上海英租界的街巷里,行人往来如梭,洋行的招牌与中式店铺的幌子交错悬挂,这座尚未被广州军政府触及的南方重镇,既维持着表面的繁华,也暗藏着各方势力的角力。
街角一处不起眼的茶叶铺内,老板老周正低头称量茶叶,眼角却不时扫过对面酒店的大门 —— 他的真实身份,是广州军政府情报局上海站站长,首接受秦振庭管辖。
自钟斯年在南方崛起,秦振庭便深知上海的战略价值,不仅在此布下数十名情报人员,还通过茶叶铺、裁缝店、码头搬运队等掩护身份,构建起一张覆盖英、法、日租界及清廷衙署的情报网。
近几日,老周察觉英租界内异常动静:法国总领事的马车频繁出入一处隐蔽酒店,日本公使馆的官员也乔装前往,甚至有清廷官员模样的人在深夜悄悄进入,这让他敏锐地意识到,一场重要的秘密会议正在举行。
“老板,来半斤龙井。” 一名穿着短打的搬运工走进店铺,低声说道,“对面酒店三楼,今晨又有两个洋人进去,看穿着像是英国官员,门口的印度巡捕比往常多了三倍,连苍蝇都难靠近。”
老周不动声色地包好茶叶,递过去时悄悄塞了一张纸条:“想办法弄清楚会议内容,若实在困难,至少摸清参会人员身份和会议时长,今晚务必报给我。”
搬运工点头应下,接过茶叶便转身离开。接下来的一整天,老周都在焦虑中等待 —— 酒店守卫森严,情报人员多次尝试靠近,均被巡捕拦下,仅能确认参会者包括英国、法国、日本及清廷代表,却无法探听到具体议题。
眼看天色渐暗,老周知道不能再等,立刻关了店铺,从后院的暗格里取出密码本,提笔写下情报:“英租界某酒店,英法日及清廷代表密会,守卫极严,内容未知,疑与我军相关,速请指示。”
写完后,他将纸条塞进空心的竹筷,交给一名扮作货郎的情报员,叮嘱道:“连夜出发,走内河航线回广州,务必在三日内将情报交给秦局长,路上切记小心,若遇盘查,即刻销毁情报。”
货郎点头,挑起货担,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上海。而此时的广州情报局内,秦振庭正对着菲律宾的防务报告沉思,一名侍卫匆匆进来:“局长,上海站急报!”
秦振庭接过竹筷,取出纸条,看完后脸色瞬间凝重 —— 英法日与清廷私下密会,十有八九是针对广州军政府。他不敢耽搁,立刻整理衣物,驱车前往总督府。
此时的总督府会客厅,钟斯年正与工业和商贸署长江海平商议英国商人的投资细节,侍卫通报秦振庭求见。见秦振庭神色急切,钟斯年挥手让江海平先退下,开口问道:“振庭,深夜前来,可是有紧急情报?”
“大人,上海那边出大事了!” 秦振庭将纸条递过去,语气急促,“上海站汇报,英、法、日三国代表及清廷官员,正在英租界某酒店举行秘密会议,守卫森严,虽未探听到具体内容,但从参会人员和规模来看,极有可能是商议针对咱们的行动。
钟斯年接过纸条,快速浏览,眉头渐渐拧紧。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上海的位置:“上海是列强在南方的重要据点,清廷也一首想夺回南方控制权,他们私下密会,绝非小事。你觉得,他们会商议什么?”
“属下推测,不外乎两点。” 秦振庭走到地图旁,分析道,“一是联合出兵,此前英国曾斡旋西班牙撤军,如今若联合法、日及清廷,很可能计划合围我军;
二是军备支持,清廷军力薄弱,列强或许会提供武器、训练军队,为进攻咱们做准备。只是目前不清楚会议具体内容和他们的时间表,咱们难以制定应对策略。”
钟斯年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突然抬手道:“此事关乎南方安危,情报绝不能含糊!传我命令,从国库调拨 200 万两白银,作为情报局专项经费,全部用于探查上海密会详情 。
一部分给上海站,让老周扩充人手、收买酒店侍者或巡捕,哪怕是参会人员的随从,也要设法接触;另一部分由你统筹,用于联络美国、德国驻广州的情报部门。”
秦振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人是想借助美、德的力量?”
“没错。” 钟斯年点头,语气坚定,“英国、法国、日本在东亚的扩张,本就与美、德的利益有冲突,他们未必愿意看到这三国与清廷联手掌控南方。
你去跟美、德情报部门谈,就说只要能提供上海密会的真实内容,尤其是出兵计划、兵力部署和行动时间,咱们愿意支付 50 万两白银的悬赏,后续还可在矿产开发、商贸合作上给予优先权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悬赏要分阶段 —— 提供参会人员名单和初步议题,先付 10 万两;确认出兵时间和兵力规模,再付 30 万两;拿到完整的会议纪要或协议副本,付清剩余 10 万两。另外,让破译组加大对英法日使馆电报的监听力度,多管齐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拿到情报。”
“属下明白!” 秦振庭心中一震,200 万两专项经费与美、德的助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