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总督府会客厅内,钟斯年正翻阅着菲律宾临时管理处送来的矿产统计报表,侍卫突然通报:“将军,西班牙驻广州大使费德里科?阿尔瓦雷斯到访,身后还跟着英国驻广州大使亚瑟?贝尔福的秘书,说是受丘吉尔先生斡旋,来商议马尼拉撤军事宜。
“让他们进来。” 钟斯年放下报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 此前亚瑟?贝尔福己私下传递过消息,英国愿为西班牙斡旋,促成马尼拉守军撤军,如今西班牙大使亲自到访,显然是己敲定了核心条件。
片刻后,身着深色礼服的费德里科走进会客厅,身后跟着的英国幕僚手持公文包,神色略显拘谨。
费德里科先是礼貌性地躬身致意,随即开门见山:“钟将军,此次到访,是受我国政府委托,在英国朋友的斡旋下,商议马尼拉守军撤离事宜。我国政府愿按此前商议的条件,为守军撤离支付相应款项,只求将军能允许他们安全离开菲律宾。”
钟斯年示意两人落座,语气平静:“大使先生,我军围困马尼拉己有月余,若不是看在英国朋友的面子上,本可等守军粮尽援绝再谈。既然是协商,就得拿出诚意 —— 此前我提出,每个西班牙士兵需缴纳 200 两白银撤军费,且不得携带任何武器,不知贵国是否同意?”。。”
钟斯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 西班牙竟愿多付 40 万两,显然是急于让守军脱身。他略作思索,点头道:“既然贵国如此有诚意,我便答应。
500 万两白银需在三日内交割完毕,可通过英国汇丰银行广州分行转账;撤军时间定在一周后,守军需从马尼拉湾乘船撤离,我军会派舰船护送至菲律宾海域边界,但全程不得携带武器,包括佩刀、手枪在内,若发现私藏武器,即刻终止撤军协议。
“多谢将军!” 费德里科松了口气,连忙让英国幕僚拿出早己准备好的协议草案,“这是撤军协议草案,己明确了款项交割时间、撤军路线及安全保障条款,还请将军过目。”
钟斯年接过草案,快速浏览一遍 —— 协议内容与双方商议的条件一致,且明确了英国作为见证方,负责监督款项交割与撤军过程。
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随后将其中一份递给费德里科:“协议一式两份,咱们各执一份,英国幕僚可带回一份备案。三日后我会派人核查汇丰银行账户,确认款项到账后,便通知马尼拉前线放行了。”
英国外交部秘书连忙上前接过协议,笑着补充:“钟将军放心,英国汇丰银行会全程协助款项交割,确保按时到账。我国也会派领事在马尼拉监督撤军过程,保证双方都按协议执行。”
送走费德里科与英国外交部秘书,钟斯年立刻让人叫来通讯兵,起草电报给远在菲律宾的马世昌:“着马世昌即刻传令郑景明,三日后若西班牙方面完成 500 万两白银交割,便允许马尼拉守军撤离,全程监督不得携带武器,派 2 艘巡洋舰护送至菲律宾海域边界,撤离后即刻接管马尼拉城,清点城内物资,不得有误。”
通讯兵迅速记录电报内容,转身前往电报室发送。钟斯年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广州港 —— 500 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这笔款项既能补充广州军政府的财政储备,又能用于菲律宾战后重建,更重要的是,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马尼拉,避免了无谓的伤亡,堪称双赢。
三日后,汇丰银行广州分行传来消息,500 万两白银己全额到账。钟斯年立刻再次发电给马世昌,确认启动撤军流程。
此时的马尼拉湾,郑景明己按命令撤走了部分围城部队,在湾口留出通道;西班牙守军则在英国领事的监督下,将所有武器集中封存,士兵们空着手排队登上运输船,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第一艘载满西班牙士兵的运输船驶离马尼拉湾时,郑景明亲自登上城墙,看着远处的船队渐渐远去。他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传令下去,即刻接管马尼拉城,清点粮仓、军火库,同时通知各岛管理处,菲律宾全境己正式收复,后续治理按计划推进。”
远在广州的钟斯年接到马尼拉撤军完成的电报时,正与亲自来访的英国特使亚瑟?贝尔福商议英国商人投资事宜。
贝尔福听闻消息,笑着举杯:“钟将军,恭喜您顺利收复菲律宾,也感谢您给了西班牙朋友一个体面的退场。相信此次合作,会让英国商人更愿意来广州投资,咱们后续的合作定会更加顺利。”
钟斯年举杯回应:“大使先生,互利共赢才是长久之道。菲律宾的收复,只是南方发展的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多合作机会等着咱们。”
窗外,广州城内一派繁忙景象,工厂的机器声、码头的搬运声交织在一起,而千里之外的菲律宾,也正迎来战后重建的新起点。
对钟斯年而言,收复菲律宾不仅扩大了势力范围,更积累了与列强周旋的经验,为南方的稳固与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