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以东的柏塘镇外,尘土飞扬中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钟斯年率领第一、第二师昼夜急行军,终于追到了刚刚和三师脱离战斗的日军,日军疲惫的队列正缓慢移动。
钟斯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当即下令:“第一师从左翼迂回,第二师从右翼包抄,务必在午时前形成合围,不让日军逃进潮州!”
军令刚下,第一、第二师的士兵便如潮水般向日军两侧奔去。
此时的山县有朋,正焦躁地催促部队加速前进,突然听到两侧传来密集的枪声,转头便见琼州军的旗帜在山林间闪现,瞬间明白——第一、第二师到了。
“完了,被包围了!”山县有朋眼前一黑,随即咬牙嘶吼,“传我命令,各师团死守阵地!绝不能让琼州军合拢包围圈!
可日军连日被第三师纠缠,早己疲惫不堪,面对第一、第二师的猛攻,防线很快便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日军第二师团(仙台师团)师团长佐久间左马太策马来到山县有朋面前,眼神决绝:“师团长阁下!仙台师团愿为全军断后!我以武士之名起誓,一定能拖住琼州军,您快带着其余部队撤往潮州!”
一旁的新编第八师团师团长也上前一步,躬身请命:“我师团虽为新编,但也愿与仙台师团一同阻击!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为全军争取撤退时间!大日本帝国万岁!”
山县有朋看着两人视死如归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狠下心点头:“好!我会在潮州接应你们!若能突围,仙台师团与第八师团的功绩,必将载入帝国史册!”
得到命令后,佐久间左马太立刻召集仙台师团士兵,拔出武士刀指向琼州军方向:“诸君!为了帝国的荣耀,为了让主力顺利撤退,今日便是我们践行武士道的时刻!冲锋!”
八千余名仙台师团士兵与新编第八师团的七千余人,组成密集的冲锋队形,朝着第一师的左翼阵地扑去。他们放弃了防御,只顾着向前冲锋,哪怕被子弹击中,只要还有一口气,便会拖着伤躯继续向前,甚至抱着炸药包冲向琼州军的战壕,与守军同归于尽。
第一师师长赵虎看着这疯狂的一幕,眉头紧锁:“这些日军疯了!传令下去,全面火力压制,不要与他们近距离拼杀!”
可日军的自杀式冲锋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一名日军军曹身中数弹,却仍嘶吼着扑进战壕,抱住一名琼州军士兵的腿,首到被乱枪打死;
仙台师团的一个步兵中队,在队长的带领下,顶着炮火冲向琼州军的后膛炮阵地,最终全部倒在炮口之下,却也炸毁了两门后膛炮。
新编第八师团则朝着第二师的右翼阵地发起冲击。他们虽装备不如仙台师团,却也抱着必死的决心,用身体铺路,硬生生在第二师的防线撕开一道小口。
张敬之见状,立刻调派预备队增援,与日军展开白刃战,战壕内刀光剑影,双方士兵的嘶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
钟斯年站在高处,看着日军惨烈的阻击,心中也不禁一凛——武士道精神支撑下的日军,竟如此悍不畏死。但他知道,绝不能让日军主力逃脱,当即下令:“第三师加快推进,从后方夹击阻击的日军;第一、第二师顶住压力,继续向日军主力方向压缩!”
李守业接到命令后,立刻率第三师从日军身后发起进攻。腹背受敌的仙台师团与新编第八师团,伤亡越来越大,佐久间左马太的左臂被子弹击中,却仍挥舞着武士刀指挥战斗:“坚持住!主力还没走远!”
日军仙台师团与新编第八师团的自杀式冲锋仍在继续,密集的枪声与喊杀声震彻云霄。钟斯年站在山头瞭望塔上,看着第一、第二师正与日军死战,又瞥见远处日军主力(名古屋师团及两个新编师团)正加速向潮州逃窜,当即做出决断 —— 绝不能因阻击的日军延误追击主力的时机。
“传我命令!” 钟斯年转身对亲兵下令,语气斩钉截铁,“张敬之率第二师留下,与随后赶到的第三师汇合,全力剿灭仙台师团与新编第八师团残部,务必肃清后患;赵虎随我率第一师即刻摆脱缠斗,轻装急进,咬住山县有朋的主力,不让他们有喘息之机!”
赵虎与张敬之接到命令后,立刻分头行动。张敬之迅速调整第二师部署,将原本用于包抄的部队撤回,转而构筑防线,与日军阻击部队形成对峙 —— 他知道,只要拖延到第三师赶来,两面夹击之下,疲惫的仙台师团与新编第八师团必败无疑。
而钟斯年与赵虎则率领第一师,抛下部分辎重,只带足弹药与干粮,沿着日军主力撤退的痕迹疾驰追击。
第一师士兵刚经历与日军阻击部队的激战,却丝毫不敢懈怠,脚步不停歇地穿梭在山林间,远远望去,如同一股黑色洪流,朝着潮州方向奔去。
此时的佐久间左马太,正率仙台师团残部死守阵地。他看着琼州军第一师突然撤离,心中虽疑惑,却也明白这是日军主力撤退的机会,当即下令:“集中剩余兵力,向第二师防线发起猛攻,为天皇陛下争取更多时间!”
可没等日军发起冲锋,远处便传来密集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