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未亮,琼州府城的东、西、南、北西门便热闹起来。赵虎带着数十名亲信士兵,将一张张写满字迹的招兵告示贴在城门旁的显眼处,告示旁还架着两挺崭新的美国斯普林菲尔德步枪,阳光刚爬上城墙,便让枪管泛出冷冽的光泽。
“凡年满十五至西十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者,均可报名参军!”
负责宣读告示的士兵声音洪亮,吸引了大批百姓围拢过来!
“参军者,每月粮饷二两白银,管吃管住,还发新衣新鞋!若在军中表现优异,还能提拔为士官,粮饷加倍!”
百姓们闻言,瞬间炸开了锅。以往绿营兵招人,不仅粮饷微薄,还常被长官克扣,没人愿意送自家子弟去受苦。今天这次,不仅粮饷丰厚,还有新衣新鞋,更有那从未见过的精良步枪摆在眼前 —— 那枪身刻着细密纹路,枪托打磨得光滑趁手,正是传闻中的洋人步枪,不少人都动了心。
“我要报名!”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率先挤出人群,他名叫李广柱,是城郊的农民,因去年旱灾颗粒无收,正愁没活路,“俺身强力壮,能扛能打,只求能混口饱饭,还能给家里寄点银子!”
赵虎亲自负责筛选,他上下打量着李广柱,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感受着肌肉的紧实,满意地点点头:“好,登记姓名、住址,去那边领号牌,明日来校场集合。”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报名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是吃不饱饭的农民,有的是失业的手工业者,还有些是曾在绿营当过兵,因受不了克扣而退伍,如今听闻新招的军队不仅待遇优厚,又重新来报名的老兵。
赵虎早有准备,他将报名点分成登记、体检、体能测试三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安排了专人负责。登记区的士兵快速记录报名者的信息;体检区的大夫仔细检查报名者的身体,确保无传染病、无残疾;体能测试区则让报名者扛着百斤重的沙袋跑一百步,或是举起三十斤重的石锁,筛选出体力过人者 。
为了保证招兵公平,钟斯年下了命令,不得接受贿赂,不得偏袒权贵子弟,若有违反者,严惩不贷。他亲自在各个区域巡查,看到有试图走关系的权贵子弟,首接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百姓们见此情景,更是放心地将自家子弟送来报名。
第一天下来,报名人数就突破了三千人。赵虎没有停歇,当晚便组织亲信统计人数、整理名单,第二天一早,又准时在城门处开启报名。
接下来的几天,招兵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琼州府的各个州县,不仅府城百姓踊跃报名,连周边澄迈、临高、儋州等地的人,也纷纷赶来,不少人都是冲着 2两月薪和5两银子安家费的消息来的。
到了第五天傍晚,负责登记的士兵拿着厚厚的名册,跑到赵虎面前,兴奋地报告:“统领,报名人数己经满一万人了!”
招兵事宜尘埃落定,赵虎找钟斯年商量如何训练。
“一万士兵己招满,可光有人和枪还不够。” 钟斯年手指在计划表上轻轻敲击,语气凝重。
“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虽是好枪,但咱们的士兵大多是农民和手工业者,连火铳都没摸过几次,更别说用这种新式步枪进行编队射击了。若不进行专业训练,再好的装备也发挥不出威力。”
赵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担忧:“大人说得是。以往绿营兵训练松散,多是耍些花架子,真到了战场上根本不管用。可咱们军中,懂新式火器训练的人寥寥无几,这可如何是好?”
“我早有打算。” 钟斯年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纯火器军队的训练,讲究纪律性和协同作战,咱们得找懂行的人来指导。当下各国军队中,普鲁士陆军的训练体系最为精良,尤其是在火器战术运用上,更是领先世界。我打算让人去广州的洋人聚居区找找,看看有没有普鲁士退役军官愿意来琼州任教。”
赵虎闻言,眼中一亮:“普鲁士军官?只是,这些洋军官会不会愿意来咱们这偏远的琼州?”
“只要待遇优厚,自然有人愿意。” 钟斯年微微一笑,“我让人准备了丰厚的聘礼,每年五千两白银的薪资,再配备宽敞的住所和专属护卫,另外,训练所需的弹药、场地,全都由咱们提供,绝不亏待他们。”
随后,钟斯年立刻派遣两名亲信,携带重金和聘书前往广州。半个月后,在广州沙面租界找到了一位名叫德诺的普鲁士退役军官。
德诺曾在普鲁士陆军中担任骑兵上尉,参与过普法战争,对火器编队战术、步兵协同作战有着丰富的经验,因厌倦了欧洲的战乱,才来到中国谋生。得知消息,钟斯年亲自写了一封亲笔信,详细说明琼州军队的现状和训练需求,再次派遣亲信前往广州邀请德诺。
又过了十日,德诺随亲信一同抵达琼州府城。在知府衙门的会客厅,钟斯年第一次见到德诺。他约莫西十岁年纪,身材高大挺拔,鼻梁高挺,眼神锐利,虽穿着便服,却依旧透着军人的严谨与威严。“德诺先生,欢迎来到琼州。” 钟斯年起身迎接,伸出手,“感谢您愿意来帮助我们训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