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件旧袄,三个大人”
她比划了一下,憋着笑:“王春花裹着床大红牡丹花的被面!周婆子裹了条破棉絮,周卫东就披着块灰不溜秋的破门帘!冻得直哆嗦,鼻涕眼泪糊一脸!”
几人正说着,院子里一阵尖利的哭骂!
不等王婶起身,卧室那扇薄木板门“哐当”一声被狂风般推开,卷进一股子寒气!
晋南的农家卧室,最里头是连着灶火的大炕,炕对面。
两个周卫国当年亲手用厚实核桃木打的大箱柜连成一排,既是储物也是唯一的桌子,上面孤零零摆着个掉了漆的暖水瓶和几个粗瓷杯子。
一个新生儿加上昨天才生产的产妇,寒风没什么可挡。
这是沈令宁生产后,周家人第二次不请自来!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冲散了身体的虚弱,沈令宁抱着福宝,脊背挺直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射向门口——
王春花身上那床印着俗艳大红牡丹花的旧被面胡乱缠着,头发散乱,脸上又是鼻涕又是泪痕冻成的冰碴,眼神怨毒。
她身后跟着同样裹得不成人形的周婆子和缩着脖子的周卫东。
“沈令宁!你个妖孽!扫把星!”
王春花尖着嗓子,手指哆嗦地指向沈令宁怀里:“肯定是你!是你搞的鬼!你养的小妖孽克夫克家还不够,现在连老天爷都招来了!
害得我家破屋塌顶!粮食衣服全没了!你赔!赔我家的东西!赔我家的屋顶!”
沈令宁看着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听着她嘶吼,心头那点因福宝好转而升起的暖意瞬间冻结。
福宝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齐齐上扬着,心情愉悦的冒泡:哟,真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