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宁拨开几乎有她手臂粗的枯藤和带刺的荆棘丛,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腐叶气息扑面而来。虎子已经抢先钻了进去,在里面喊:“婶婶!快进来!石头在这!”
沈令宁弯腰钻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大的、被藤蔓半遮住的山洞入口。
借着从藤蔓缝隙透进来的天光,赫然看到半截断裂的石碑,歪斜地插在碎石和泥土里,大半截还被掩埋着,露出的部分也覆盖着厚厚的青苔、泥土和蛛网。
沈令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顾地上湿冷,也顾不上脏,立刻跪在石碑前,伸出双手,用尽力气去擦拭碑面。
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黑泥和青苔的碎屑,冰冷的石碑硌着掌心磨破的血泡,带来一阵刺痛,她却浑然不觉。
随着她的擦拭,斑驳的、深深镌刻在石头上的字迹,一点点显露出来。青苔和泥土被抹去,尽管红漆早已褪色剥落,但那深刻入石的笔画,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辨:
“一九五二年军垦茶场界”
沈令宁的手指死死抠在冰冷的“军垦”二字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狂喜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淹没了她!
军垦!
部队资产!
历史依据!
这不再是私人“承包”的禁区,而是她可以光明正大继承的革命传统!
沈令宁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她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藤蔓遮蔽的洞口,看向那片荒芜的后山。
一个清晰的、破局的计划在她脑中瞬间成型——恢复军垦生产!
这将是她撬动一切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