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说那些贵族将土伦港送给了敌人?”
马赛城中,法国将领卡尔托将军对于这个信息大吃一惊。
此刻,他刚收到了来自蒙彼利埃的拉波普将军的求援信,信中写到西班牙军队主力正在逼近蒙彼利埃。
西班牙此次出动接近十万军队的消息,对于法国方面而言简直是难以置信的。
要知道,哪怕是此前的七年战争和美国独立战争之中,西班牙也没出动这么多军队参战。
对于曾经和西班牙并肩作战过的法国将领而言,西班牙人的举动无疑是相当疯狂且难以想象的
他还在尤豫是否要向蒙彼利埃方向派出援军的时候,突然收到了这么一个噩耗,他怎么会不激动。
随即,卡尔托问道:
“我们的地中海舰队呢,土伦港中的地中海舰队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当得知地中海舰队由于蒙彼利埃方向西班牙海陆军的行动,已经提前前往塞特港协助防守时,卡尔托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丢了一个港口,法国的地中海舰队还在就好。
自从大革命爆发之后,法国海军无疑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大量的军官和士兵因为家庭出身问题遭到清洗,法国海军实力已经大不如前。
如今,要是把地中海舰队弄没了,那法国在地中海上将再无海上力量。
现在嘛,只是丢了一个港口,那问题就不算太大。
只是,反法联军占领了港口,后续军队将通过土伦源源不断的来到法国本土,威胁马赛,一时间,他也分不出太多的兵力支持蒙彼利埃。
可想到塞特港的地中海舰队,为了保住法国海军为数不多的血脉,卡尔托还是咬咬牙,从自己手上捉襟见肘的兵力中分出了两个团支持蒙彼利埃。
虽然这点兵力不算多,但有援军,起码蒙彼利埃的法军也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吧。
至于多的援军嘛,也只能等待巴黎方面的行动了,他也无能为力了。
巴黎,国民委员会。
罗伯斯庇尔正在一份份逮捕令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自从雅各宾派掌权以来,法国革命政府内部反对的声音从未消失过。
不,或许不能这么说。
因为自从法国大革命以来,无论谁掌权,总是会遇到一群人的反对。
相较于此前掌权之人的妥协退让,罗伯斯庇尔无疑相当强硬,自上台以来都是严酷镇压反对派,一个不满意就全部送上断头台。
如今,死在雅各宾派死在罗伯斯庇尔手上的人,早已超过万人。
哪怕如今法国面临着外敌入侵的局面,革命政府内部也照样内斗,无数人依旧在反对着罗伯斯庇尔。
面对这些反对派,罗伯斯庇尔还是和往常一样,重拳出击。
什么,你反对我,那你不是一般的反革命了,拎着你的头,去和路易十六作伴吧。
就这样,罗伯斯庇尔在一份份名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代表着名单上的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即将消失。
突然,在一份名单上,罗伯斯庇尔尤豫了起来。
这份名单上,是一群科学家的名字,排在首位的,自然是顶顶大名的拉瓦锡。
对于科学家,罗伯斯庇尔倒是有些尊重的,毕竟他自己也受启蒙思想影响的人,况且这些人对于政治也不算热衷。
再加之此前,有不止一个人向他提出过赦免拉瓦锡,因此他此刻有些尤豫。
因为,保拉瓦锡的人中,有着他雅各宾派的成员。
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暂缓执行这些人的死刑。
科学家和那些政治犯毕竟不一样,那些政治犯都是反对他的人,而这些名单上的科学家,很多其实都是无辜被卷入政治冲突。
对于这一点,罗伯斯庇尔内心还是比其他人都清楚的。
又连续签了几个名单,正当罗伯斯庇尔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时,有人匆匆的闯入了他的办公室内。
罗伯斯庇尔皱了皱眉头,想知道是谁这么没有礼貌,竟然一声招呼不打就闯入,难不成是想挑战他的权威吗?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铁杆盟友和支持者圣茹斯特。
后者的脸上,罕见的带着一些慌张。
“主席,你收到南方的消息了吗?”圣茹斯特开门见山的问道。
“南方?”罗伯斯庇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南方的贵族叛军不是大多都被击败了吗?难道事情出现了反复?”
“不,不是那些贵族,是那些外国联军。”圣茹斯特的慌张神色还未褪去,显然收到的消息让他足够震撼。
“西班牙和葡萄牙联军已经攻占了巴约纳,西班牙主力军队则已经打到了蒙彼利埃城下,英国和撒丁军队攻占了土伦,兵锋直指马赛!
如今,南部已经遍地烽烟,南方的将领们都在请求援军。
南边的局势已经十分恶劣了,如果不及时支持,恐怕整个南法将不再听从我们的号令。”
罗伯斯庇尔心中也是一惊,但却表现得平静许多,沉声安慰道:
“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