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儿来的时候,静安寺也如这般热闹……”
絮絮说了一阵,楼寅耳尖倏然起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见他扭捏起来,小声道:“娘,儿子跟您说件事儿,您可别生气。就是,我好像…喜欢上男人了……”
“儿子晓得这事儿说起有些吓人,要是您在的话,我都担心将您气着,纵使您打我一顿,我还是要说的。可如今您不在了…儿子也只有厚着脸皮来您牌位前闹您了……”
“娘,他叫卿和,是咱洛丘新起的一个唱戏小伶,人长得就跟个小姑娘似的粉雕玉琢,声儿也好听极了,儿子头回见他的时候,都还十分嫌呢,可后来就……”
“娘,儿子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喜欢男人,您听着定也觉得奇怪吧?若换旁的男人,儿子分明是极恶心的,可偏偏对卿和就……”
声音一顿,楼寅耳根子也跟着红透了,分明四下无人,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躲闪起来。
“喜欢…喜欢得紧。”
·
听路过的沙弥小师傅说,寺院后头有片野生辛夷花势开得正繁。
正巧闲来无事,清荷也想着前去观赏一番,只是刚沿着小道寻去,便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花粉呛鼻了不成?可都还没见着辛夷花的影子呢,难不成是娘亲在记挂她了?
清荷有些苦闷,只因她也想娘亲了。
她想,等再在寺里歇个两日,她就偷摸回去瞧一瞧,虎霸王定是注意不到她的……
一下子,赏花的心思消了大半。
清荷本打算原路返回,却不知怎地打起了绕。
咦?我不是走左边来的吗,怎么看着好像不是这条路……
是该走右边吗,啊啊啊,也不对啊!!
一路上的树木长得极为相似,转了几圈下来,清荷脑子都绕糊涂了,正有些气馁,突然,一条格外眼熟的小道出现在了眼前。
清荷心中一喜,赶忙顺着小道走了过去。
待走近之后,她发现竟是自己原先去赏辛夷的那条路。
到底是误打误撞来了,清荷也打算将花看了再慢慢寻路。
眼前大片辛夷悠然绽放,景色倒是十分宜人,清荷恰好也走累了,见旁边正好有一块歇脚的大石,便一屁股坐了上去。
“呼,舒服……”
……
祭拜完先母,楼寅径自出了往生殿,因寻不到小厮,他便打算在寺院里四处逛逛,只当是寻找一下儿时的记忆。
这一寻,可不得了。
记忆没寻着,倒是让他意外捡到“宝”了。
看见坐在石头上的人儿时,楼寅不禁暗自打趣,想他费尽心思没逮到的人,眼下只不过是随处一逛,人便水灵灵地出现在了他眼皮子底下。
小卿儿,你说说你怎地在逃。
如今还能悠悠哉哉哼着小调赏花,看样子是瞧风景恍了神,压根儿没空注意他,倒是一副闲情逸致。
楼寅心中哼笑了一声,随即敛了声息走向那块大石。
察觉有一抹身影缓缓向自己靠坐而来之际,清荷只当是同她一样来石头上歇脚赏花的香客,因着“特殊”身份不喜与旁人接触,她便有意往旁边挪了挪。
可不想自己才刚腾出空位,那人的屁股就跟黏糕似的挤了过来,好生霸道。
还没遇到过这样厚脸皮的人,清荷气极了,心想自个儿已经十分好心地让出了一截座,不仅不知感恩,还反倒愈发贪婪了。
这是想挤她下去,再将这块儿石头独占了嘛!
“你别太过分,我已经让……”
清荷正要攻过去,哪知一转头,便叫她心凉了半截:“你…你……”
紧接着,就听男人鬼魅般的声音传来:“卿和,爷可算是抓到你了。”
一阵清风带过,辛夷花的香气随之而来。
近来的烦心事像被净化了一般,叫人满身轻松。
楼寅轻嗅了一口那令人格外舒心的芬芳,随即笑了一下,也学起了身前人儿那哆哆嗦嗦的声调:“你…你……”
正当清荷怔懵之际,便见那人猛然靠近,又面不改色地将她拦腰掳近,说道:“你什么你,你已经让什么,是让给了爷位置?还是让爷找了许久?”
都…都是她……
清荷不敢答,发觉她二人正以一种男子间极为怪异的姿势靠近时,突然想起抬手,顺势朝他胸膛推去。
“您…您做什么这么近。”
这会儿不关心自个儿的人身安危,倒在乎上他跟他如今的距离了,怎么了,是觉离得近了?
哼,爷就要近,近些才好!
楼寅不管他问,自顾自的说道:“小卿儿手劲如此小,推个人就像在跟爷调情似的。”
“嗯?要不再用点力?”
清荷被这一声亲昵的唤声惹得红了耳尖,手上的力没增没减,转而埋下了脑袋,小声嗫嗫道:“您不光学我,怎么连鸢娘姐姐都学……”
听着身前人儿嘴里的咕噜声,楼寅弯起唇角,不禁反问道:“怎么,是爷不能学?还是说‘小卿儿’叫着不好听?”
谈不上好听难听,就是听着怪怪的……还有他说什么调…
好好的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