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活像个准备到楼府作案的小毛贼。
因要时不时顾及黑狗的动静,短短一截路下来,清荷走得热汗津津,后背的衣衫都快要沁湿了。
当一只脚踏进后门时,清荷还在暗自庆幸,哪知一瞥眼,就见原本呼呼大睡的黑狗不知何时站起了来。
此刻,正一脸凶相地对她龇起了尖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口咬来似的。
清荷顿时吓得一激灵,心叫不好!
撒腿跑的话,无疑会被狗追得愈发厉害,可是不跑,那岂不是等着被狗咬嘛!
清荷欲哭无泪,脚下跟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步,两只腿儿也跟着打起了哆嗦:“救……”
“救命啊!”
——
后院,惊魂未定的清荷被人扶坐在了小木凳上缓神。
“其实这狗不咬人的,它就是嘴馋爱在门口等吃,没人理它的时候,它就趴在门口打瞌睡。方才定是听见门后的动静,以为是府上有人给它喂食来了,结果高高兴兴起身,却瞧见是个生面孔,难免将你认成贼来吓唬了。”
看着钱伯边走边说,随后朝着乖坐在门口摇尾巴的黑狗扔去一个巴掌大的鸡腿,清荷有些不可思议,心想:来大户人家要饭的狗都吃得这样好,也难怪它会赖着不走了……
“今日多亏了伯伯您…不然我就该被咬了。”
想起小时被恶犬欺负的画面,清荷如今看着摇尾亲人的黑狗,心里也仍是有些害怕。
“不妨事,是少爷怕你寻不到门儿,本想让旁的下人来瞧瞧,我正好有事过来,便想着顺道领你过去。”
钱伯道:“眼下如何,你可缓过来了?”
心是没砰砰跳了,可两只腿还软着……
清荷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个…可能要劳烦您扶我一截路了。”
……
东院池畔,男人双目凛凛眺着水中亭亭而立的碧荷,似正思忖着剖心之策。
对于昨日的疑虑,他想亲自试验一番,看看自己对那人,究竟是何种态度。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窣声。
楼寅转头,只见小伶被人半搀扶着走了过来,看样子似不大好,唇色都有些发白。
他扫了一眼,冷冷问道:“摔跤了?”
清荷正要开口,只听一旁的钱伯十分热心地回道:“少爷,并非摔跤,是小哥怕狗,方才在后门被讨食的小黑给吓软腿了!”
话声一出,清荷双颊立马浮起两片薄红,若是面前有条地缝,她都有些想钻进去了。
看着小伶低头羞窘的模样,楼寅不禁发笑,可碍于今日他要维持冷淡人设,只得快速收了唇角,紧接着低斥一声:“这般没出息。”
骂声入耳,清荷耳尖都要臊红了,可怕狗又是不争的事实,只好咬牙受着了。
她怯怯囔道:“就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