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按下。
随即,破空的嗷叫声顿时响起。
“哎哟疼疼疼…爷…楼爷饶命……”
楼寅手上仿佛没使劲儿一般,一脸谑笑道:“既是冲撞了爷,便该爷亲自教训,可爷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是是是…我错了,不该自作主张…楼爷您来,您亲自动手,您就饶了我吧!”
又一阵求饶,擎在手上的劲儿非但没减,反到是愈发重了,男人哀嚎间,又听一声不容置喙的声音响起:
“小观音,爷带走了。”
·
华贵马车上,清荷缩在一角瑟瑟发抖,但同样的,脑子也很懵。
她没想到,常人口中所谈及的恶名昭著的虎霸王,也会有行善举的一日。
虽不知虎霸王的善恶真假,不过眼下她能确定的是,她当真被他救下了。
从狼爪脱险,清荷却只有一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因眼前的危机…好似并没有解除。
方才跟着人一道上了马车,她不敢问他们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只知道如今马车没动,她也不敢擅自坐下,只好窝在角落里待着了。
车内寂静无声,清荷强忍着不安抬头瞄了一眼软垫上的男人,只见他周身透着一股戾气,好似咄咄逼人的浪潮,压得人直喘不过气,面上更是一片阴沉,好似积压的怒意即将爆发出来。
清荷莫名害怕,赶紧撇过了眼。
但很快,她又扯开了胆子。
“爷,您…您是要拿我出气么?”
吃过苦受过罪,清荷其实并不怕他拿自己撒气,可她就想知道,自己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死法。若她死了,他能不能发发善心,安顿好她的娘亲……
男人显然没有清荷这样多的想法。
听见那小心翼翼的询问声,楼寅压根儿不想理会,可又怕这小伶絮絮叨叨问个不停,扰得自己心烦,随即只说了一句:“等着。”
他想,自己尿脬都要顾不上了,哪儿还轮得到他的事。
麻烦。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显然极不耐烦了。
忽然,车厢内响起了“咚”的一声,可把清荷吓了一跳,抬眼看时,发现男人竟对着车壁挥拳头砸出了一个窝。
看着男人青筋盘虬的手,清荷不禁咽了咽口水,心道:虎霸王他…平日都这样暴躁吗……
就在清荷打算将自己再挪远些时,帘外突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声音。
“爷,东西给您找来了!”
那被称作“东西”的物件被仆人隔着车帘递了进来,清荷好奇,便悄悄瞄了一眼,见是个紫砂壶,不禁想:原来马车不走,是因他口渴了在等下人送水啊。
楼寅已经急得憋红了脸,一看半天功夫拿了个茶壶来,顿时火冒三丈:“养的吃白饭的不成!半天等着要桶,竟敢拿个茶壶来耍爷!”
一旁的清荷又被这咋咋呼呼的声气吓了一跳,听全话后心想:虎霸王就是虎霸王,连喝水都这般与众不同,拿茶壶不满意,还非得用桶。
他…是水牛做的不成?
帘外的仆人早已吓抖了声,仍是恭敬回道:“爷…桶找是找着了,可奴嫌太脏怕污了您的眼。您放心,紫砂壶奴找的最大号,不但装得下,有盖还隔味儿,爷用着也舒坦……”
哆哆嗦嗦的一串话直接把清荷给听糊涂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喝个水竟还要这么多讲究。
听完了回话,楼寅怒意也消了些下去,他如今已憋得动不了身,见那小伶正好窝在门角一侧,便开口使唤道:“蠢东西,把茶壶给爷拿来。”
清荷愣神眨眼的片刻功夫,又听见虎霸王起了怒的声音:“磨叽什么!拿过来啊!”
楼寅气冲冲想:这小伶不光眼瞎,脑子还笨,听话都听不明白,等他脑子打过转来,自己裤.裆都得湿一片了。
闻声,清荷又一哆嗦,颤颤巍巍接过了紫砂壶,却发现壶里面空空如也,荡不起一丝撞水声。
水呢?
都没灌水怎么解渴……
疑惑保留在脑中,当紫砂壶递到虎霸王手里,清荷才知她错得多离谱。
在男人掀开衣袍解裤头的那一刻,清荷下意识惊呼了一声,迅速转过身后,又回到了原来的角落缩着了。
她没看见那吓唬人的东西,但也晓得他要做什么了,原来根本不是喝水……
而是放水。
楼寅憋坏了,忽来的松快叫他身心极为舒爽,这一泄,比平时耗得都要久上许多。
而一旁的清荷听着哗哗啦啦的水流声,早已被臊红了面,就是想堵耳朵也来不及了。
尽管她最后还是堵上了。
解决完事儿,楼寅心情极佳,拴绳之际不禁吹起了轻快的哨曲儿。
很快,口哨声戛然而止。
楼寅想起方才这小伶一嗓门儿,让他错以为马车里莫名钻了个女人进来,连家伙势都险些扶歪了。还有他做起那娘们唧唧的样子干什么,撒个尿而已,大惊小怪。
“怎么,爷撒尿你听不得,嫌弃?”见小伶松了耳,又磨磨蹭蹭地摇头,瞧见那发了红的面,他不禁唏了一声,“你不也是男人,没见过自个儿撒尿?难不成回回尿完,都得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