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的……”
可不论陆傲天怎么说,季诺只要一想到梦境中孩子可怜至极的童年,心脏就忍不住一再抽疼。
韩呈快速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跟着护士一起回到病房,看着父子俩痛哭不止,眼眶也瞬间红了。
护士将陆傲天手背的针拔掉又为他测量了一下|体温,确认无碍后就快速离开,将病房留给看起来情绪都十分激动的一家三口。
韩呈给父子俩递湿巾,陆傲天先帮季诺擦了擦才开始擦自己的,正当他认真擦着脸上的泪痕时,韩呈突然坐过来:“对不起,儿子,上辈子爸爸太自负了……”
韩呈说到一半,眼泪就有些止不住地往外溢,他深吸一口气。
陆傲天突然将手里的湿巾一丢,仰起头又哇的哭起来,紧接着在夫夫俩的不知所措中一头撞进韩呈的怀抱:“银家明明都不想哭了,里又说寄种发呜哇哇哇!”
“窝没有怪里们,窝以后也不会怪里辣哇哇呜呜呜……”
陆傲天的语速越来越快,吐字也越来越听不清,韩呈抱着儿子也只能听到他呜呜哇哇。
等陆傲天喊爽了才猛地吸口气,仰起哭肿的小猪头哽咽道:“以后要好好爱宝宝和诺诺知道吗?”
韩呈托着儿子的小脸蛋,轻轻亲了一口:“好,以后爸爸一定好好爱宝宝爱诺诺。”
陆傲天用力回抱住韩呈的脖子,用带着厚重鼻音的小奶音颠三倒四地说道:“其实窝几前就没怪你,是,是因为之前忘记了很多事情,现在都记起来了,我真的不怪你了,之前也不该怪爸爸的……”
并不是韩呈的问题,他们都只是受限于原世界剧情的小齿轮,谁都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切都被打碎后重组,他们都有了全新的人生。
韩呈靠在儿子的小肩膀上泪如雨下,他的孩子,诺诺用命生下的孩子,是这样的可爱善良,却在前世被命运百般折磨……
就在韩呈享受着儿子久违的温情,打算痛哭一场的时候,陆傲天突然扭着小屁|股从韩呈的怀里挣脱。
只见这崽像只在山林间飞跃的小猴子一样,啪叽跳进季诺怀里,一秒从催泪剧情中脱离。
他吸了吸小鼻子歪头问季诺:“爸爸,大白呢?”
季诺连忙擦拭脸上糊满的泪痕:“……大白,大白年龄太小,不适合带进医院,在外面,和司机一起在车里等着。”
陆傲天又吸了吸鼻子:“那窝们快肘叭,大白离开窝会有分离焦虑的。”
“窝的身体应该没事了。”他估计这是系统在传送前在他身体里设定下的某种定时程序,在一些前置条件达成后自动开启,季诺韩呈没事,但他的幼童身体承受不住很正常。
他这么想着就看向身后泪眼婆娑的老父亲:“医生系不系说窝没事?”
韩呈:“……”
“嗯。”
“那快肘哇!”
看着紧紧扒在季诺怀里的崽,想着崽说原谅他,要和他相亲相爱的崽,韩呈欲言又止了一路,还是没忍住问他:“嗷嗷不是说也爱爸爸吗?”
陆傲天皱起小眉头:“对哇。”
韩呈摊手抖了抖,示意自己怀抱空空,明示这崽并未一碗水端平。
陆傲天勾住季诺的脖子蹭了蹭:“我先黏会儿诺诺不可以吗?”
韩呈:“……可以。”
陆傲天点了点小下巴:“辣里等着叭~”
一家三口上车后,大白立即飞扑进嗷嗷的怀抱,一崽一狗又开始花式贴贴。
韩呈眉头微蹙,突然感觉自己被大白插队了。
但想到大白上辈子为崽做的那些,韩呈搓了搓有些发痒的掌心,还是拿出手机继续翻看新收到的消息。
在上飞机之前,一切证据都指向陆寒扬和杜荣炜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牵扯,梦境中的一切更是一再证实了这一猜想。
不过杜荣炜伪善的假面彻底被海伦撕掉,在东窗事发前就先一步出逃。
韩呈想拿到两人的样品做亲子鉴定,先要从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将杜荣炜翻出来才行。
没曾想海伦又帮了他一个大忙,杜荣炜大概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改头换面跑到宾斯家族的地盘上。
现在人已经被抓住,只要等林晋铎将陆寒扬的样品送到即可。
韩呈原定计划是白天在NG总部附近,带着老婆孩子和狗逛一逛,傍晚再去参加拍卖会。
不过崽下飞机直接进医院,虽然醒来后很快恢复正常,但时间上已经占去了大半天,一家四口在用餐后直奔拍卖会。
季诺拿到拍卖图册,先翻到韩美娴喜欢的阿方索的作品,惊得嘴巴微张。
他一直挣扎在温饱线,除了一些叫的上名字或者被做成表情包的名画外,季诺的确是没看过什么名画的,更别说鉴赏艺术作品的能力了。
但……
这颜色是不是太……太“亮”眼了?!
以及,原来任何颜色都可以调出荧光感?
在他看来,阿方索的画完全是荧光赤橙黄绿青蓝紫勾调出的荧光拼图……
等季诺走到展示柜前,发现宣传图册只能还原本尊十分之一,原画的超“亮”眼高饱和度色彩险些闪瞎他的双眼。
就在季诺打心底感叹韩女士的审美与众不同时,身边俩父子欣赏得如痴如醉。
陆傲天:“太美了,这就系最顶级的艺术叭!”
韩呈:“是的,阿方索大师,人类的瑰宝。”
陆傲天:“窝好稀饭啊,爸爸,宝宝想要寄个、寄个还有辣个!”
韩呈有些为难:“这些是诺诺要送给奶奶的见面礼。”
陆傲天咂了咂小|嘴,皱眉沉思了半晌:“辣好叭,还是送给来来叭。”
韩呈拍了拍儿子的背:“阿方索的春系列爸爸可以送给你。”
陆傲天双眼一亮:“原来春系列被里收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