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我爸打了,天生体虚可能和早产也有点关系。”
季诺说得一脸平静,韩呈听完眉头紧紧蹙起,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希望可以将更多的热度传递给他。
季诺好不容易从现状中抽离走情绪,此刻却再度有些上头,但韩呈就是不松手,他是又紧张又无奈,一双水润的桃花眼不知道往哪看好。
韩呈原本是想问小不点今天的反常,这会儿却只想知道更多关于季诺的事情:“你|妈妈怀孕被家暴没人管吗?”
季诺摇摇头:“……她生完我就跑了。”说完他又想了想:“我不怪她,遇上那么个人渣,不跑可能会被他打死。”
韩呈面露不解:“她没带你走?”
季诺点点头,声音更小了几分,几乎微不可察却轻易地砸进韩呈心里。
“我奶奶说她很不想生下我的。”季诺抿了抿唇又说道,“其实我也很不想被她生下,我很小的时候还想过她怎么就贪小便宜买到劣质药呢?如果药效正常我是不是就不用来人世间走这么一遭了?”
韩呈松开季诺的手将人完全抱住,有些不忍又强迫自己继续问下去:“你爸打过你吗?”
季诺已经很多年没去回忆过去,突然被韩呈问起,无数记忆向他涌来让他一时间有些沉浸其中,也就没顾上韩呈的拥抱。
他只觉得这样很温暖很舒服,迟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被韩呈抱着,又想挣扎起身却被男人大力桎梏住腰线。
韩呈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阴鸷尽量让声音温柔和缓些:“乖,让我抱抱,我想听你说说小时候的事情。”
季诺脸上一红,力气用小了挣不开,用大了又怕伤到韩呈,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忽略眼下,向韩呈讲起旧事:“我爸原本是镇上的老师,后来镇上中学拆了,我爸运气好被分到市里的学校……直到我奶奶没了,我才被接到我爸那边。”
“我被他打到骨折,报警后他被带到警局教育了一番,社区上门来回访了几次,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我发现这是个好事,因为我用酒瓶给他脑袋砸出血窟窿的时候,社区的阿姨也只是让我向他道歉,没折腾几次他就不敢对我动手了,因为他发现我是真有可能打死他,那时候我还不到十二周岁,都不用负什么责任……”
季诺脸上带上一抹嘲弄的笑容,抬头对上韩呈黑沉的目光,他立即重新垂下眸子:“对不起,是吓到你了吗?”
“我可能和大家想象中的很不一样,我其实不是外表看着这么温和,可能继承了一点我爸的混蛋基因,我很糟糕的……”
他真的很不好,身上有着父亲的卑劣基因,母亲想杀都没杀掉的胚胎,在出生后立即被母亲遗弃,成长至今不知打过多少架……泥地里摸爬滚打大的小流氓,怎么和从头发丝都透着矜贵的韩呈在一起?
他配吗?
韩呈一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人扣在自己颈侧,一手按在他的头发上,很温柔地轻抚:“季诺,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是在向我袒露你认为最真实最糟糕的一面?”
不等季诺反应,韩呈继续说道:“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不仅完全能接受,还非常支持你的一切行为。”
“如果没有当初的暴力反抗,我恐怕见不到现在的你。”韩呈扶起季诺的下巴,和那双错愕的桃花眼四目相对,“说完这些,我想问,我已经知道并全盘接受你所谓的糟糕,对于我之前提出的建议,你是否同意顺利推进?”
季诺第一反应就是想跑,但韩呈这次可没给他机会,先一步将人牢牢箍住,脸上带上无奈的笑意:“这个问题这么困难吗?”
季诺没有正面回答,反倒小声接起自己的短处:“我有家暴基因,喝醉后打人很疯的……”
韩呈唇侧微勾:“上次喝醉你没有打我,只是抱着我啃了半宿。”
季诺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能让酡红的脸蛋降温,他现在不想跑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起来。
韩呈还就此分析起来:“如果你喝醉后经常打人,而我是你醉后会乱亲的人,更说明我们命中注定。”
季诺:“……”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推论。
见季诺哑口无言,韩呈再次抬起季诺的下颌,半是强迫地让对方和自己四目相对。
“诺诺,我不仅想和你当真正的情侣,还想和你结婚,我知道你很喜欢嗷嗷,我有办法收养他,只要你愿意和我组成这个小家庭。”
韩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趁虚而入的时候自然要将全部筹码都亮出来。
他知道季诺喜欢自己,知道季诺想要家庭,更知道季诺几乎是把嗷嗷当亲儿子来看待,所以不论是为了他自己的幸福,还是嗷嗷的未来,从哪一方面来讲季诺都会为此心动不已,哪怕不会立即同意也会进一步软化。
季诺是个成长经历有些复杂但性情却十分纯粹的人,他的复杂只是为了生存,以韩呈的经历阅历看来,更像是个透明的单纯少年,他在说出口前就已经能推断出季诺可能出现的几种反应。
没曾想两滴珍珠般滚圆的泪珠从怀中人的眼眶中坠了下来,季诺抿住唇不断摇头,缓了片刻才吐出含糊不清地拒绝:“……不、不可以。”
季诺深吸一口气,他清楚他必须将情绪快速抽离,他要冷静下来,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就离实现梦想仅差一步之遥,而这一步这辈子注定没法迈过去,就忍不住心痛如绞。
韩呈身材高大臂膀宽厚,衣料上还散发着他很喜欢的浅淡木质冷香,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舒适……季诺大力推拒,韩呈见他哭了更是不可能将人放过。
两人一番挣扎后,季诺被韩呈按在米白色的瓷砖上,他仰起头睁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