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催动剑魄之力强行破局,忽然,一道清冷的女声自迷宫最深处传来:
“别过来!这是陷阱!”
声音很轻,却如冰锥刺破血雾。
是澹台静。
不是幻象,不是回响,是她真正的意识在警告。
陈浔动作一顿。
他没有收剑,也没有前进,而是缓缓单膝跪地,低头看着脚下翻涌的血浆。血水中映不出他的脸,只有一片混沌。
“我知道是陷阱。”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空间,“可若我不来,谁替你记住过去?谁替你走过这些黑暗?”
血色迷宫微微震颤。
祭坛上的少年虚影抬起头,嘴唇停止了呢喃。那一瞬,她似乎听见了。
幻象怒吼:“你敢扰乱仪式!”
血雾翻腾,凝聚成数十道利刃,直射陈浔周身要害。
他不动。
剑魄在影中嗡鸣,银光自地面升起,形成一圈微弱的屏障。血刃撞上屏障,发出刺耳摩擦声,却未能完全突破。
他知道撑不了多久。
识海已布满裂痕,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他的视线开始重影,耳边回荡着无数个“我不该记起”的低语。
但他仍跪在那里,手扶青冥剑虚影,脊背挺直。
血浆漫过脚踝,温热黏腻。
幻象咆哮着再度扑来,血刃化作巨网笼罩而下。
陈浔抬起左手,指尖划过掌心,鲜血滴落。
血未落地,已被剑魄吸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