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是真心,更是在向周围同行展示自己的人脉。
陈光明适时接过话头,对那电闸开关老板和围观的几人笑道:“各位老板抬爱了,我们光明厂在瑞安马屿,主要生产塑编袋、劳保鞋,也做一些五金工具代销,质量绝对过硬,价格公道。有了这两辆大解放,送货快,补货也及时,各位老板要是有兴趣,随时可以到店里看看样品,或者留个地址电话,我们定期送样单过来。”
“送货上门?那感情好啊!”电闸老板眼睛一亮,“陈厂长,我姓胡,主要做低压电器开关,你们那劳保鞋看着不错,结实,给我先拿五十双试试?要那种加钢头的!”
“没问题,胡老板!”陈光明示意馀平记下,“给胡老板开单,五十双加钢头劳保鞋,下午就送过来!”
有胡老板带头,又有大解放带来的震撼效果,周围几个观望的商户也动了心思。
卖轴承的老王要了三百个塑编袋,做模具的老李订了一百双劳保鞋————
短短半小时,车斗里又空出了一小块地方。
郑老板一边指挥伙计卸货,一边低声对陈光明说:“陈厂长,待会儿卸完货,我带你去见见刘大头,他是我们柳市这边做小五金的头面人物,路子广得很,手底下养着几十号跑供销的,要是能搭上他这条线,你这货在柳市乃至整个乐清都不愁销!”
陈光明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此行的深层目的。
“那就有劳郑老板引荐了!”
正午时分,柳市一家老字号饭庄。
雅间里,陈光明见到了郑老板口中的刘大头。
此人五十岁上下,身材魁悟,脑袋确实比常人大一圈,眼神锐利,透着一股草莽豪气。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精干的年轻人。
“老郑,这位就是你吹上天的陈厂长?果然年轻!”刘大头嗓门洪亮,目光在陈光明身上扫过,带着审视,最后落在窗外停着的两辆大解放上,眼神微微凝了凝。
“好家伙,两辆大解放,陈厂长,手笔不小啊!”
“刘老板过奖了,小厂刚起步,全靠朋友们帮衬。”陈光明不卑不亢地递上烟,用的是市面上紧俏的中华。
刘大头接过烟,脸色缓和了些。
郑老板在一旁帮腔:“刘哥,陈厂长可是实打实的本事人,厂子办得红火,货硬,人更实在,那两辆大解放,就是实力的证明,今天刚给我送了一大批货,塑编袋、劳保鞋,还有五金件,那质量,没得挑!”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陈光明适时介绍了光明厂的产品,重点强调了塑编袋的耐用、劳保鞋的防护性等优势。
刘大头夹了口菜,慢悠悠地说:“陈厂长,你的货,老郑夸了,我也信几分,这年头,能弄到两辆大解放的,没点道行不行,不过,乐清这地方,作坊遍地开花,竞争也大,你的货想铺开,光靠一家家跑,累死你也跑不过来。”
“刘老板是行家,还请指条明路。”陈光明诚恳地说。
“指路谈不上。”刘大头摆摆手,“我在柳市混了半辈子,靠的就是一帮兄弟和一张脸面,手底下几十号人,专门给各家作坊跑供销,送样品,收订单,南到福建,北到江苏,都有我们的脚踪。”
他点了点桌面,“我看陈厂长是个做大事的人,这样,你的货,我老刘可以帮你推,塑编袋、劳保鞋,还有你说的标准件,我这里很多客户都需要,但前提是,价格你得给我放到最低,供货要快,要稳,特别是这送货,不能掉链子。”
陈光明心中了然,这是要谈分销代理了。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刘老板快人快语,价格好说,量大从优,这是规矩,供货你放心,两辆大解放专职跑运输,瑞安到柳市,三个小时准到,遇到紧急订单,上午打电话,下午就能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至于铺货,有你刘老板这张金字招牌和手下的兄弟们在前面开路,我求之不得,具体的合作方式和让利点数,我们可以详谈。”
“三个小时?!”刘大头身后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低呼一声,满脸不信。
乐清到温州的路况他们清楚,拖拉机吭哧吭哧得跑大半天。
馀平坐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刘老板,这可不是吹牛,昨天我们在温州东门市场签完合同,王老板要紧急补货,我们下午就给他送到了,这大解放,油门一踩,路上的拖拉机都得靠边站!”
刘大头深深看了陈光明和馀平一眼,又瞥了一眼窗外那两抹醒目的墨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用力一拍桌子:“好,痛快,陈厂长,你这个人,还有你这车,对我老刘的胃口,就冲你这效率和魄力,这个朋友我交了,合作的事,就这么定了,具体的,让下面人去谈细则!”
一顿饭,不仅谈成了乐清地区的分销代理,更搭上了刘大头这条地头蛇的线。
陈光明知道,这张由温州同乡和共同利益编织的销售网络,能够让自己的货卖到更远的地方。
虽然他已经在各地设有不少的供销总站和供销点,但都是沿着飞云江和沿海布置的,想要把货卖到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