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休眠舱的舱盖,冷雾缓缓散去,露出时言安详的面容。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出来,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时言的身体被低温保存得很好,除了没有呼吸和心跳,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
江野渡没有选择华丽的墓园,而是亲自挑选了一处远离尘嚣、风景绝佳的山坡。
那里阳光充足,视野开阔,可以俯瞰远处连绵的山峦和蜿蜒的河流,四季都有不同的花草树木,安静又美好。
他想,言言应该会喜欢这里。
他亲手挖开了泥土,将提前准备好的双人棺椁放入其中。他先小心翼翼地将时言放入棺内,为他整理好衣襟,抚平额前的发丝,深深地看着他安详的睡颜。
然后,他自己也躺了进去,紧紧握住时言那只戴着戒指的手,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留下任何遗书,但他的意图,沈泽和陆承如何能不明白。
当沈泽和陆承根据江野渡最后发出的定位找到这里时,看到的便是这座已然封土的新坟。
两个人站在墓前,沉默了许久。悲伤沉重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最终,由他们二人,以挚友的身份,为江野渡和时言操办了一场简单却庄重的葬礼。
葬礼那天,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仿佛天地也在为之哭泣。
来的人不多,只有几位真正知情的、曾与他们并肩作战或真心相交的旧友。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虚伪的悼词。
雨水打湿了墓碑上并排刻着的两个名字:江野渡 时言
名字下方,没有过多的头衔与颂扬,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此生挚爱,生死相随。
葬礼结束后,众人默默离去。沈泽和陆承最后留在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好好休息吧。”沈泽低声道,声音淹没在雨声中。
“再也不会有痛苦了。”陆承轻声补充。
雨渐渐停了,一缕微光穿透云层,柔和地洒在这座安静的双人墓上,仿佛某种温柔的抚慰。
风拂过山坡,野花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