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昨日的喜庆让家里所有人都特别精神,一大早付根生去江边下了两网,捞上来几条肥美的鲫鱼。回来时,看见刘老爷子还坐在老槐树下。
“老爷子,一会来家吃饭吧,我捞了鲜鱼。”付根生邀请道。
刘老爷子摆摆手:“不啦,你们小两口好好照顾孩子。”
他顿了顿,又说,“根生啊,往后打鱼多留个心眼。”
付根生愣了一下,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刘老爷子已经拄着拐杖走远了。
傍晚,付根生炖了鱼汤,满院子飘香。他盛了一大碗给秀莲,又给老娘端去一碗。
“咱小鱼儿昨日可风光了,”
付根生一边喂秀莲喝汤,一边笑着说,“全镇的人都来看他。”
秀莲小口喝着鱼汤,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等孩子满月,咱们也好好请大家吃顿饭。”
“那是自然,”
付根生说,“到时候我去捞几条大的幽冥鱼,让大家都尝尝鲜。”
夜色渐浓,付家小院安静下来。孩子睡在爹娘中间,小脸红扑扑的。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轻轻洒在床前,泛着温润的光。
远处,江水平静地流淌着,仿佛也在为这个新生命轻声祝福。
第二天清晨,付根生早早起床,准备去江边看看。刚推开院门,就看见李龙海带着几个陌生人在不远处指指点点。为首的人身着锦袍,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李龙海看见付根生,远远地打了个招呼:“根生啊,听说你添了个大胖小子,恭喜恭喜!”
付根生勉强笑了笑:“多谢李老爷。”
李龙海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根生,这位是京城来的贵人,对咱们这的幽冥鱼很感兴趣。你若是能多捕几条,价钱好商量。”
付根生心中大作,面上却不露声色:“李老爷说笑了,那幽冥鱼哪是那么好捕的,全看运气。”
其中一个锦衣人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付根生一眼,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付根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借口要去准备渔具,匆匆离开了。
走在去往江边的小路上,付根生的心情愈发沉重。他隐约感觉到,这座生他养他的小镇,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江风迎面吹来,带着幽冥渡特有的寒意。付根生握紧了手中的渔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香满楼二楼的雅间里,窗户半开着,正对着远处雾气缭绕的江心。二皇子宋琰临窗而立,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棂,目光深邃。
“殿下,”
李龙海垂手站在身后,语气带着几分焦虑,“息潮期只剩最后三天了。这幽冥鱼就可以捕了。”
宋琰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李龙海,你说这鱼为何偏偏只在息潮后的满月出现?”
李龙海怔了怔:“这个古籍上只说此鱼性喜阴寒,在幽冥渡深处凄息。唯有满月,才会游到浅水区”
“错了。”
宋琰缓缓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它们才敢靠近那座山。”
他指向江心那座若隐若现的无名山:“山中有物,鱼群畏惧。唯有满月,山中之物或消失或气息弱,它们才敢出来觅食。”
李龙海恍然大悟:“殿下英明,那……”
“我们何不趁此机会……”
“急什么。”
宋琰踱步到茶桌前,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你可知道,为何历代朝廷都对这临安镇格外关照?”
“是因为这江心山?”
“没错。”
宋琰抿了口冷茶,“太祖皇帝曾得高人指点,说此山关系国运。只是山势诡异,非人力可及。所以才定下规矩,在此设镇,世代守护。”
李龙海心中暗惊,他原以为这只是个寻常的修仙秘境,没想到竟牵扯到国运。
“殿下,那我们现在”
“等。”
宋琰放下茶盏,“等息潮期结束。”
“可是”
李龙海急道,“江水复寒,就更难捕鱼了!”
宋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谁说一定要我们亲自去捕?”
他走到窗前,望着山下炊烟袅袅的临安镇:“这镇上百姓,世代与江水为伴,不是比我们更熟悉如何在这江上生存吗?”
李龙海顿时明白过来:“殿下的意思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宋琰语气转冷,“朝廷养士千年,也该是他们效力的时候了。”
“可是”
李龙海面露难色,“幽冥渡凶险异常,若是强征民夫,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