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的二楼走廊,此刻死一般寂静。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正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挂在栏杆上。
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但诡异的是,竟然没有发出一声枪响。
无声杀戮。
在这个男人走进这扇门之前,外面的屠杀就已经结束了。
“你……你是龙魂?!”安德烈终于认出了这张脸,这张在“议会”悬赏榜上排名前三的脸,“你没死?!”
“看来我的身价还挺高。”
林锐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那瓶价值不菲的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饥饿感。
“你想要什么?钱?钻石?还是女人?”安德烈强装镇定,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把手伸向桌下的警报按钮,“只要你开价,我都能给!”
“我想要……”
林锐放下酒瓶,身体微微前倾。
“我要‘商人’的坐标。”
听到这个名字,安德烈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手指猛地按下了警报按钮。
然而,预想中的警报声并没有响起。
“省省吧。”林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在进门前,切断了整座庄园的电力和通讯线路。现在的备用电源,只够维持灯光。”
“你……”安德烈终于感到了恐惧。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他对着身边的两个保镖和那个心腹吼道。
那两名保镖是退役的特种兵,反应极快,拔出匕首就扑了上来。
但在林锐眼里,他们的动作慢得像蜗牛。
林锐甚至没有站起来。他只是随手抓起桌上的两根银质餐叉。
咻!咻!
寒光一闪。
两名保镖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但额头上已经多了一根深深没入的餐叉。
他们甚至没感觉到痛,大脑就已经停止了工作,扑通倒地。
那个心腹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林锐看着安德烈,“最后一遍,‘商人’在哪?这批货要运到哪里?”
安德烈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杀了我吧!出卖‘商人’,我的下场会比死还惨!”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想要拉环。
“勇气可嘉。”
林锐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椅子上。
下一秒,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捏碎了安德烈的手腕。
手雷掉落在地,并没有爆炸。
“啊——!!”安德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林锐单手提着他那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是几十米高的悬崖和漆黑的森林。
“听说你们这里很流行高空坠落?”林锐将安德烈半个身子按在窗外,“我数到三。”
“一。”
“二。”
林锐的手指慢慢松开。
“我说!我说!”安德烈崩溃了,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所谓的忠诚一文不值。
“货……这批货要运往地中海的一个私人港口!那里停着一艘赌船,叫‘波塞冬号’!‘商人’就在船上!那是他的流动金库!”
“坐标?”
“北纬34度,东经18度!明天晚上起航!”
“很好。”
林锐把他拉了回来,扔在地毯上。
“那五十个‘素体’在哪?”
“在……在地下室酒窖后面的暗牢里。”
林锐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别杀我!我都说了!别杀我!”安德烈在后面哭喊。
林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答应不杀你。”
“但他们答不答应,我就不知道了。”
林锐指了指门外。
安德烈惊恐地看过去。
只见楼下的舞池里,原本狂欢的人群已经停了下来。
因为大门被打开了,一群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人从地下室冲了出来。
那是被关押的五十名“素体”,还有之前被抓来的无数奴隶。
他们在林锐切断电力、解决守卫后,从地下室逃了出来。
此刻,他们手里拿着抢来的枪械、棍棒,甚至还有餐刀。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死死盯着二楼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