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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只筑巢的鸟儿,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射击口前几根会影响弹道的杂草,又从旁边移植了几株颜色相似的植物,将射击口伪装得更加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滑入那个狭小的空间,将身体调整到一个最舒适、最能持久潜伏的姿势。
他架好88狙,枪口从伪装的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探出。
通过瞄准镜,那片遥远的芦苇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十字准星之中。
他将水壶和压缩干粮放在右手边最容易拿到的地方,然后,便彻底静止了。
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
心跳,也渐渐放缓。
他的人,他的枪,仿佛与这块冰冷的岩石,与这座孤寂的山峰,彻底融为了一体。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他变成了一块石头,一匹孤狼,一个最耐心的猎人。
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可能在下一秒,也可能在三天后,才会出现的,转瞬即逝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