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软又胀。她拿出手机,点开与姜幸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分享一下此刻复杂又甜蜜的心情。最终还是笑了笑,只发了条简短的消息报平安。【褚吟:落地了。回公司还是回家?】
姜幸几乎是秒回。
【姜幸:!!!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被普华的温柔乡彻底勾了魂,不思蜀了呢!
【姜幸:赶紧来公司!积压的文件都快把我淹没了!还有几个项目的进度等你敲定!】
后面跟了一连串“怒火冲天”和“跪地求救"的表情包。褚吟看着屏幕,忍不住轻笑出声,能想象到姜幸在办公室抓狂的样子。度假的松弛感迅速褪去,责任感和紧迫感重新回归。【褚吟:知道了。半小时后到。】
她收起手机,看向前方开车的方卓,“方助理,麻烦不去锦耀了,直接送我到HeartC总部。”
方卓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有些迟疑,“可是,褚小姐,老板吩.…”“没事,我会跟他说的,“褚吟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公司有急事。”
方卓不再多言,利落地在下个路口变换了车道,朝着HeartC总部的方向驶去。他心里对这位老板娘的评价,不禁又拔高了几分。杀伐果断,公私分明,难怪能与老板并肩。
SIM的会议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当嵇承越最终敲定方案,宣布散会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几乎没有片刻停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边穿边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间。方卓紧随其后,快速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却被他抬手打断。“晚上的应酬推掉。"嵇承越的指尖已经按亮了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按钮。方卓毫不意外,立刻应道:“好的,老板。”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
嵇承越松了松领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褚吟的身影。分开不过几个小时,那种想立刻见到她的迫切感,竟比想象中还要强烈。车子平稳地驶出SIM总部大楼,刚汇入主干道的车流,嵇承越正准备闭目养神,司机却轻轻“咦"了一声,放缓了车速。“老板,前面好像是郑少的车…堵在路口了。”嵇承越蹙眉睁眼,果然看到郑允之那辆颜色骚包的跑车,蛮横地斜停在公司出口不远处的必经之路上。郑允之本人则倚着车门,正朝他这边挥手,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带着点欠揍的笑容。
嵇承越揉了揉眉心,示意司机靠边停车。
车刚停稳,郑允之就凑了上来,不等嵇承越下车,便拉开车门钻进了后排。“我说嵇大少爷!您老可算现身了!“郑允之咋咋呼呼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控诉,“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后面还直接退群!玩儿消失啊你?知不知道哥们儿找你都找疯了?”
嵇承越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语气敷衍,“忙。有事说事。”“我去!你这什么态度?“郑允之被他这冷淡劲儿噎了一下,随即想起正事,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还能有什么事?就初中同学聚会啊!群里都讨论炸了!班长、学委那几个,一天给我发八百条微信,中心思想就一个一一不管我用什么手段,威逼利诱,撒泼打滚,必须把您这尊大佛请去!”他凑近了些,挤眉弄眼,“尤其是班里那几个当初就对你有点意思的漂亮妹妹,那叫一个热情似火,天天追着我问′嵇承越到底来不来呀?',我这手机都快成你的专属热线了!”
听到这话,嵇承越微微一怔,随即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郑允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让郑允之莫名感到一股压力。“郑允之,“嵇承越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冷意,“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啊?忘了什么?"郑允之被他问得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嵇承越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提醒道:“我、结、婚、了。”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郑允之瞬间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一自己刚才那些关于“漂亮妹妹"的话,有多么不合时宜。
他冷汗都快下来了,连忙摆手,试图解释,“不是…阿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说明一下大家都很希望你参加,没别的意思!真的!”见他这副慌乱的样子,嵇承越眼底的冷意稍霁。他其实并未真的动怒,只是需要明确界限。目光掠过郑允之脸上还未完全散去的焦急,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墨徽园门外,郑允之、原胥、沈词,还有褚岷那小子,为了他和褚吟,与嵇家保镖对峙的场景。那份不问缘由、挺身而出的义气,做不得假。他心头那点因被打扰而生的烦躁,终究是被这份情谊压了下去。“行了。"他打断郑允之语无伦次的解释,语气缓和了些。郑允之察言观色,见他态度软化,立刻顺杆爬,“那…聚会你去不去?给我个面子呗?我牛皮都吹出去了,说你肯定会到。”嵇承越沉默了片刻,最终言简意赅地问:"时间,地点。”郑允之眼睛一亮,知道有戏,连忙报上:“这周六晚上七点,兰亭苑!”“嗯。“嵇承越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郑允之松了口气,心情大好,忍不住又开始嘴贱,笑嘻嘻地用手肘碰了碰嵇承越,“哎,我说,你要不要…把你们家褚大小姐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