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有些招架不住,几次朝着刘瑾使眼色。
刘瑾才张嘴说道:“姑娘,你骂了骂了,就……”
“呵!”
那侍女眯着眼瞪向刘瑾。
“你们家倒是有意思,生了事儿,做奴婢的不出来,倒是让主子顶在前面。
你个老奴婢,活该让你家主子挨了这么长时间骂,现在倒是有脸站出来?
刚躲在一旁偷笑,笑话自家主子?我一看你也是个丧良心的!
我要是你,哪还有脸说话?撕了这脸皮,找口井跳下去死了得了!”
刘瑾连忙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这名侍郎家的丫头火力太猛,刘瑾压根招架不住。
这时,姜宁心想着,要是王嘉升在场就好了。
姜宁就这么一想,还真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个伶牙俐齿的野丫头。”
姜宁扭头一看,只见王嘉升半端着衣摆,迈着六亲不认的四方步走了过来。
“你还真说对了,老子今日就想教训教训你。”
“呸!亏你穿的人模狗样,嘴里一口一个老子的,竟然也是个没个教养的东西!”
“老子有教养,还用得着在这跟你骂街?你告诉我,教养几钱银子一斤?你教养多,你给我称两斤看看?
老子认识你娘那会儿,你爹还不知道在哪。倒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老子的野种。
就凭着你这张跟老子一模一样的嘴,怕是八九不离十了。闺女,还不给老子磕个头,叫声爹?”
“你!”
“嘿嘿……”
王嘉升咧嘴一笑,端着衣摆继续上前。
他一切入战场,局势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句话就掌握了主动权,骂的那小丫头片子狗血淋头。
不多时,王嘉升竟然当众把那丫头给骂哭了。
而这时候,姜宁和刘瑾,早就趁机离开了天元台。
主仆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刘瑾觉得自己挨几句骂,倒也没什么。
他一直就是个好脾气,从小到大都是骂不还口,从不与人争口舌之快。
倒是没想到姜宁也能吃这么大的亏。
别看姜宁平日里寡言少语,姜宁若是真讥讽起人来,三两句就能让那丫头知道厉害。
“公子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刘瑾问道。
“嗯。”姜宁点头。
“那侍女丫头,倒是真欠教养。今日也就是逾着了公子,您脾气好。若是逾着了别人,嘴都得被撕烂了。”刘瑾小声道。
“这世上的人,有聪明伶俐的,老实敦厚的,尖酸刻薄的,阴险狡诈的……
各人有各人的性格,这便是人性的多样化。
若是世上所有人克己复礼,不分场合的谦恭温顺,世道千篇一律,岂不少了乐趣?”
姜宁淡淡笑道。
“能把挨骂当做乐趣,公子倒是头一人。”刘瑾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得跟那丫头计较一番?那岂不是有失器量?”姜宁淡笑道。
“老奴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刘瑾颔首回答道。
姜宁确实没有脾气,只当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倘若计较这样的面子,他就不会时常微服溜出来。
“只是王嘉升怎么出现在哪儿了?”刘瑾疑惑道。
“可能是凑巧。”姜宁随口回应道。
“对了,公子,有一件趣事儿。”刘瑾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说道。
“说来听听。”
“文凯家的公子文渊,前些日子在国子监,把藏书阁给点了。然后不小心把自己的头发给烧了大半。
这小子倒也干脆,情急之下把自己的头发全给剃了,想装无辜。
他从藏书阁跑出来的时候,还以为哪里来了个僧侣进了国子监念书。
明憬之一怒之下,就把文渊给赶了出来,把名儿都给除了。
本来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因为没烧毁贵重物品。
可国子监有一名司业是个有风骨的,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就跑到潞国公府去找文凯麻烦了。”
刘瑾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下来。
这事儿姜宁听起过,但并未细致的了解。
如同刘瑾说的,没烧毁什么贵重物品,所以没有上报。
至于文凯家那小子文渊,在京中得了个混世魔王的诨名儿,又称京中第一纨绔,名气都快比他老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