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前殷绪又回了刑部,穗穗带着雀儿来给纪璇请安。
二人一同朝她行礼。
“妾身见过少夫人。”
“奴婢雀儿见过少夫人。”
纪璇神色自若,“都起来吧。”
“云姨娘怎得如此憔悴?”她垂眸打量着穗穗,低声询问道。
“妾身不敢瞒少夫人,您离府这些日子妾身一个人伺候世子。
世子夜夜宠幸妾身。妾身妾身实在有些吃不消,所以才有些憔悴。”
穗穗红着脸开口,声音愈发柔媚甜腻,她羞怯的看了一眼纪璇,赶忙垂下眼睑,隐去心虚的情绪。
纪璇勾唇,脸上浮起讽刺的笑意。
又来一个。
“还好少夫人您回来了,这样妾身就能和您一同侍奉世子,也不会太过疲惫”
穗穗低语着,却还是因为紧张攥紧了手心。
生怕纪璇看出她说假话。
一旁的雀儿都不敢听了。
云姨娘胆子可真大,明明这几日都未曾见过世子,竟然敢直接在少夫人面前编排世子的房事,就不怕世子知道了拆穿她责备她么?
纪璇倒是面色平静,轻笑开口,“云姨娘受劳了。”
“哪里的话,能为少夫人分忧是妾身的荣幸。
穗穗抬眼,余光轻轻瞥着纪璇的神情,见她不在意,她有些愣。
难不成她听说的是真的?
少夫人离府是跟别的男人私奔?
那她又回来是那个男人不要她了?
舍不得侯府的荣华富贵,所以又盯上世子了?
思及此,穗穗松了口气。
她原本说些话也是为了试探。
她见惯了这种沉默寡言、性子软弱的正妻,笃定纪璇只会生闷气,绝不敢直接去询问夫君和妾室的房事。
不过
纪璇回府都半晌了,世子一直在书房待着,方才没用午膳,只是吩咐了一下陶嬷嬷,就又有了。
离开前也没再来看看少夫人。
是不是说明纪璇虽然回来了,但世子瞧不上她了?
毕竟可是跟外男厮混过的。
指不定身子都不干净了。
世子人可真好。
竟然没把她浸猪笼。
不过,她可不能松懈。
虽然纪璇要失宠了,但还有个心怀不轨的阮流苏呢。
她最近可得使劲儿提防着这两人。
尤其是那个阮流苏。
指不定纪璇会让那个死丫头吹世子的枕头风替她说好话帮她复宠!
纪璇再回侯府的头一夜。
常嬷嬷又来送了助孕药。
老太太他们都以为她跟殷绪“和好”了。
常嬷嬷如往日般,盯着二人都喝完药才退了下去。
人一走,殷绪便开始宽衣解带,径直坐在了榻上。
见纪璇站在窗边修剪绿植,他拧眉,面色带着些许疲惫,“你不歇息吗?”
“我还不困。”纪璇开口。
“怎么,担心我碰你?”殷绪毫不留情戳穿她。
纪璇没再答话。
听得男人冷笑一声,“你倒是对自己自信的很!就非觉得我会碰你吗?
我既然说了让你守身如玉,你还担心矫情什么?
你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身段也不够丰腴,在床上什么花样也不会。”
他睨着她,视线落在她莹白的脸上,眼神带着冷意。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纪璇应声,忽然放下手中的剪刀,淡淡开口,“今夜就先凑合一下,明晚起待常嬷嬷离开,我就去偏房睡。”
“你这幅避我如蛇蝎的模样是什么意思?”殷绪冷笑着。
“凑合一晚?跟我同榻而眠还委屈你了?”男人脸色愈发阴沉。
见她依旧不语,殷绪眼底汹涌着怒意。
“纪璇,这段日子你最好给我笑脸相迎,别让我看到你这幅苦大仇深的模样,让人倒胃口。”
“这是你的房间,你不用在偏房睡。”殷绪起身穿好衣裳。
他斜睨着她,没再说什么,缓缓往外走去。
房门被男人重重关上,纪璇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本在屋外候着的流苏和陶嬷嬷见殷绪出来,连忙上前。
“姑爷,您怎么出来了?”流苏低声询问着,唇角却浮起浅浅笑意。
殷绪冷着脸,薄唇紧抿着:“我去书房处理公务陶嬷嬷,此事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