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侯府,绿姝给纪璇准备热水沐浴。
她刚要褪下衣裙,就听到外面流苏焦急的声音。
“少夫人。”
纪璇系好腰间绸带,低声说着:“你进来吧。”
流苏得到她的默许后才进了房间,一进来就扑上来抱住她。
“阿璇,阿璇我都快吓死了,还好你没事。”
纪璇愣了愣,身子僵在原地。
流苏搂的很紧,纪璇下意识喘不过气来,“流苏,你快松开我我喘不上气了。”
纪璇轻咳着。
流苏这才终于松开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她。
“少夫人,你以后去哪儿我都要跟你一起去。上次在雁栖湖、还有这次我好担心你啊。”
流苏声音有些哑。
“我我没事的,只是当时急着和昭姐姐找东西。后来昭姐姐受伤,才耽搁了许久”
纪璇还是不太习惯和流苏亲密的接触。
“没受伤就好,没事就好,大公子很担心你,姑爷也很担心你。”
“方才大公子想来见你,但是姑爷说今日之事不好声张,毕竟你是与陆夫人一同出去,陆侯家中遇到了这些事,自然不便宣扬。
大公子方才已经回了纪府,姑爷有事先去了刑部,让我先回来见你”
流苏低声哽咽着,眼角浮起水雾。
“”
纪璇扯了扯唇,手上力道缓缓收紧。
虽然明知道殷绪待她就是这般无情,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了,可如今听到这些话,心里还有些酸涩
他是真的不在意。
“失踪”了这么久,不回来慰问一下,也不在乎她有没有受伤,知道她安然回来后便去处理公务了。
纪璇垂眸嗤笑着。
也是。
殷绪就该这样对她一直冷漠无情,她才不会有一丝动容。
流苏见她这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尖。
“少夫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纪璇说道,伸手覆上她的肩头,“流苏,你先下去吧,找了我那么久,肯定也累了,先去用晚膳,然后歇一歇吧,我也累了,想自己待会儿”
“好。”
流苏其实还想问问她还发生了什么,问她有没有听说今日在醉月坊的事情。
但她觉得纪璇应该不会说了,便也退下了。
流苏也累了一整日,用了晚膳后便回了房间。
她准备了热水擦身,关上门就解开自己衣裳的扣子。
蓦得。
她抬头便对上一双玩味暧昧的眼睛,那人眼底,染上些许欲念。
流苏脸色微变,下意识攥着她胸前衣襟,后退了两步。
“过来。”
殷观雨静坐在她的榻上,手指微微弯曲,勾挑着她洗干净放在床边的赤色鸳鸯肚、兜的细带。
流苏脸色有些难看,却也带着一丝红晕,余光瞥了一眼榻上暗红色衣角,声音有些冷:“三少爷,请你离开。”
“不然奴婢要喊人了。”
“喊人?”
殷观雨低笑着,抬眸望着她,指节收紧,把玩着手上属于女人的贴身衣物,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皂角味儿,着实独特。”男人声音有些哑,在这寂静的屋子里却格外蛊人。
殷观雨这个纨绔子弟,闻惯了胭脂水粉的香气。
如今闻到属于下人的皂角香,就觉得独特了。
这种贴身的物件,她长大后,连她娘都没再碰过。
她跟纪渊亲昵,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
可只有殷观雨戏弄轻薄于她,如今竟还进了她屋里,玩弄她的贴身小衣。
而且,纪璇就在她对面的屋子里,绿姝也在隔壁,这会儿或许还没睡下。
流苏咬紧唇瓣,脸却更热了,她瞥见他眼底那簇幽幽暗火。
“三少爷,请你出去。”
她压低声音,生怕隔壁屋里的绿姝听到。
“你喊人吧。”
殷观雨倒是一副无赖模样,直接在她榻上躺下了。
“你”
流苏看着榻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眉头皱的更紧。
“三少爷若不肯出去,那这间屋子便送你了。”
流苏冷着脸,攥紧胸前衣襟,转身准备离开。
男人低笑出声,单手支着脑袋,看向她的眼底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流苏。”
“我知道你通水性。”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