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绪猛的推开门,却猝不及防的对上流苏通红的双眼。
“你怎么还在这?”
他蹙着眉,方才在屋里的火气眼下散了一些。
流苏噙着泪望着他,眼底依旧满是自责和愧疚。
“姑爷”
她低声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里屋瞧去。
只见纪璇背对着门躺下,锦被将她裹着,只余白皙细腻的肩膀,上面还有二人交欢时的暧昧痕迹。
殷绪阖上门,垂眸看向流苏,却发现她的手背有一处红肿。
他皱眉,沉声问道,“你手怎么了?”
“方才熬药的时候,不小心洒了,烫伤了”
流苏恭敬开口。
其实药熬好了。
是方才她来送药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他们二人在门边交叠缠欢的暧昧身影,动静那样的大,不似往日在府里那样。
不知怎的,手上的药就洒了。
“少夫人她”
流苏垂下眼睑,低声说着,忽然又提起纪璇。
殷绪眼神蓦得一变,他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发紧,连带着脖颈上的青筋都隐隐可见。
许久。
他才又道。
“阮流苏。
“你去看看她吧。”
“还有去找些烫伤的药膏,擦一擦吧。本来就不够貌美,竟还不护着自己身子。”
殷绪沉声说道,随即抬步离去。
虽然是刻薄的话语,流苏却没有觉得难过,反而心里萌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流苏站在原地。
却没有径直进了房门。
她下意识抬手覆上心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看到他二人亲昵,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
是那日在侯府差点被殷观雨“玷污”时,殷绪及时出现帮了她,将披风裹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吗?
是那日在纪府时,和纪渊幽会被殷绪瞧见后被质问吗?
还是因为今夜殷绪又替她挡了一剑?
还是当年在西域漫天黄沙里,绝处逢生时那几日的滋生出的温情
“姑爷。”
“世子。”
“殷绪”
流苏低声呢喃着,手心却不自觉的收紧。
心中又酸又涩的滋味顺着血管漫到四肢百骸。
不该这样的。
她现在明明已经将自己托付给了纪渊。
流苏到底是没有进去。
而房中的纪璇却也听到了殷绪同流苏说的话。
看吧。
殷绪心里还是有流苏在的。
他嘴上虽然没有说自己喜欢谁,不愿意给她什么承诺,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吧?
纪璇咬着唇,攥紧锦被的一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绸缎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指尖的颤抖。
难怪上辈子殷绪哪怕宠妾灭妻,却始终没有提和离,原来都是对她爹爹的承诺。
他是个自私寡情的人,不愿意和离,不愿意放过她。
他哪怕是死,也要拉着她殉葬。
和离
萧临。
纪璇莫名想到了他。
即便日后殷绪会夺位,可现在萧临还是天子,是可以帮助她的人。
可
萧临凭什么帮她?
翌日。
殷绪没有去上朝。
当时他在船上受伤的时候,卫钧琰也在。
他直接让卓然向朝廷告了几日假。
殷绪怕回侯府被老太太看出端倪,怕她心疼,便让卓然给侯府带了信儿,说自己在安国公世子家里小住几日。
纪璇跟流苏回了侯府,除了省去了向萧青槐请安,依旧像往常一样。
直到三日后。
萧青槐将为殷绪选好的三位“侧夫人”请到侯府做客。
纪璇正在房中作画,齐嬷嬷请她前去院里陪同几位千金。
流苏捧着茶盏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少夫人,前院传话,主母让您即刻过去——那三位千金已经到了。”
纪璇自知无法推辞,便忍痛从自己的嫁妆里挑了几件首饰拿过去。
路上,齐嬷嬷将萧青槐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纪璇听。
“少夫人,这三位千金,一位是户部尚书幺女林莞然,一位是钦天监监正嫡次女苏若绮,还有就是卫国公府庶女卫从雪。
前两位千金都是嫡出,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