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金蝉子,脸上早已失去了所有血色,
惨白得如同金纸,浑身上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刚刚可是近距离亲眼目睹了准提圣人,
被牛犇和后土两位狠人如同捶打破麻袋一般,
反复捶爆了九次金身,最后像条丧家之犬般燃烧本源狼狈逃亡的凄惨全过程!
“这景象彻底摧毁了他心中对圣人无所不能,
佛门至高无上的最后一丝信仰和幻想。
当牛犇那平淡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遍了四肢百骸,直达神魂深处!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彻底瘫坐在了冰冷的碎玉地面上。”
。
“又……又是他!那个恶魔!
那个斩我双腿的煞星!他看过来了!他一定还记得我!
他这次一定不会放过我了!”
金蝉子内心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彻底淹没,几乎要窒息。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仓皇地环顾四周,
希冀能有哪位佛陀菩萨大发慈悲。
然而,昔日那些高高在上、受他虔诚礼拜的佛祖、菩萨、尊者,
此刻要么早已逃得无影无踪,要么正自身难保、仓皇逃命,
金光乱闪间,根本无人注意到他这个小小的金蝉子,
更别提会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了。
你们在哪里……救命啊……救救我……”
他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微弱而颤抖地呼唤着,
如同即将溺毙之人的最后呻吟。
。
但回应他的,只有耳边呼啸而过的、带着逃窜者惊恐情绪的风声,
以及更远方传来的、不知是哪位倒霉罗汉,
被混乱能量波及发出的短促惨叫声。
彻底将他从头到脚浇透,连神魂都仿佛被冻结。”
他想起了前两次被牛犇毫不留情、如同砍瓜切菜般斩断双腿时,
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无边的恐惧,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再也不想,也绝不敢体验第三次了!
。
可当金蝉子抬头,看着牛犇那似乎带着一丝玩味,
指尖开始有令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力量在凝聚,
随即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与彻底的认命所取代。
“罢了……罢了……都是命……!
都是劫……与其再被他像杀鸡一样折磨,
不如……不如我自己来个痛快!
至少……至少能少受点罪,或许……还能留下一线生机?”
他猛地从怀中抽出那柄随身携带的戒刀——
这象征着他佛门身份的器物,此刻却要沾染他自己的鲜血。
此刻,金蝉子脸上泪水混杂着灰尘肆意横流,
他双手紧紧握住刀柄,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和勇气,对着自己那双腿——
那双刚刚耗费了佛门海量气运才重新塑造,
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斩了下去!
。
“噗嗤——!”
刺耳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伴随着一股钻心的剧痛,殷红的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染红了他华丽的袈裟和下身的白玉地面。
金蝉子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依旧凄厉无比的惨嚎,
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
但他却强忍着令人晕厥的痛苦,双手颤抖得如同癫痫,
死死捧起那两条刚刚脱离身体、还带着体温、蕴含着精纯佛门气运与功德的断腿,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高举起,朝着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声音嘶哑变形、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卑微乞求道:
“牛……牛圣人!饶命啊!
小僧……小僧自知罪孽深重,屡犯圣颜,
不敢再劳您动手,污了您的手!
这……这双腿,还有其上承载的佛门气运,小僧自愿……自愿献与圣人!
只求圣人慈悲,念在小僧尚有几分用处,饶小僧一条贱命!
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