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金顺,我可不是我祖父那好脾气。”
“我现在跟你好好说,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啊。”
江瑾文的脸色冷了下来,直直的看向付金顺,语气明明很平和,付金顺后背却忍不住出了汗。
他们家之前是江家的佃户,江家的一些事情大致都有听说过。
不管是江老爷子,还是以前的江举人还有江秀才都是心善好说话的人。
偏偏江家的这位长孙不随他们的脾气,看着顶温和的一个人,却是个笑面虎。
江家近两年收租子都是他在收,有几个不好相与,总是爱拖欠的,听说都被这位江家大少爷给整治过了,地也不给他们租了。
要是耍什么横的,那可都没落什么好下场。
手段可比他祖父和叔父狠辣多了。
今日一听是他来要地,他心里就知道怕是不好善了了。
“是是是,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不如这样,江少爷您说个数,这地就当我家给买下来了。”
“您看我们这一家人在这儿住了这么久了,房子都盖好了的,这也搬不走不是?江家仁善,我们一家人一定会记着您的好的。”付金顺小心翼翼地赔着笑。
江瑾文扯了扯嘴角:“你看我像是缺你那三瓜两枣的人吗?”
他今日过来本来也不是为着钱的,付家,是他挑出来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这大张旗鼓的过来,最后被几两银子给打发了,像什么样子?
来要饭的?
“江家仁善是公认的,但仁善不代表就能被你们这些人给糊弄了。”
“我没多少时间能跟你在这耗的,我给你半个时辰时间,你不搬,我就让人帮你搬了。”
“安福,帮我记时。”他吩咐自己的贴身小厮。
“好嘞少爷!”安福连忙应下。
江瑾文说完便直接回了车里,支起炉子,拿出茶具,自顾自的开始给自己煮茶,再不管外面的付家人。
付金顺又说了好些软话,见里面都完全没反应,江瑾文甚至都没再多看他一眼。
一众人还在紧盯着他们一家人。
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去喊家里人快点开始搬东西。
付老太还想说什么,直接被两个儿子给拖回去了。
江家不比城里其他的大户,他们家祖上是真出过高官,有背景的,以前好说话不跟他们计较可以糊弄过去。
真要开始计较起来,付金顺是半点不敢招惹的。
把人给惹急了,是真没好果子吃的。
“这就解决了?”方桃看着付家人居然就这么开始收拾东西了,也不闹腾了,还有点惊讶,偷偷跟妹妹咬耳朵。
这付家人有多难缠她们可是都有领略过的,没想到居然就被江瑾文这么三言两语的给压住了。
“身份不同。”
方梨沉默了一下,最终只吐出了这么四个字。
付家人难缠是对于同村的人,和对于跟他们一个阶级的人难缠。
对上江家这样的人家,不过是人家挥挥手就能轻易解决掉的。
今日其实江瑾文不来出这个面,只让他手底下的人过来,都一样能解决掉付家人。
他过来怕还有一些她们家的原因。
只有他出了面,付家人才知道他们如今是真正得罪了江家的继承人,以后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方家之后接手了这山头,他们若是想要再闹腾,也得顾忌着背后的江家。
方桃看了看江瑾文身边的随从和衙役,还有那辆很是豪华的马车,愣怔了一下:“好像......是不同的。”
之前一起赏荷玩耍的时候倒是没有这么强烈的阶级差距体现出来,在她眼里那就是哥哥的同窗,是他的师兄,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现在只看她们家很难处理掉的事情,对方却轻轻松松的解决了,才发现这其中有多大的差距。
“走吧,我们回去吧,热闹也看完了。”方梨看她情绪突然有点低落下来,拉过她的手转身走开了。
只要付家人搬走了,后续的事情也不需要她去特意打听,应该很快就能知道的。
姐妹俩牵着黑炭回了家。
谢家没人在,秋娘是带着平安在她们家的,见她们姐妹俩回来了,有些好奇的打探外面发生的事情。
方梨把事情的经过给大致说了一遍。
“今日是搬走了,万一那江少爷回去了后,付家人又偷偷搬回去了怎么办?他又不会天天在这守着,也看不着啊。”秋娘问道。
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按照付家的行事作风,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但等到下午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江瑾文直接把自己的随从留了下来,把付家的房子全部给强拆了。
拆下来的东西给让付家自己拿走,如此一来算是把付家的后路给全部堵死了。
除了付家的屋子被拆掉了外,另外一边村里有名的何家凶宅也同样被顺带着拆除了,如今那片地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剩下了。
这消息也不是方梨她们特意去打听的,而是安福悄悄过来给她们通风报信说出来的。
“少爷说今日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