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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名字叫做蝶舞,她是一个极美的女人,只有极美的女人才拥有如此诗情画意的名字。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能让朱猛这般豪杰英雄气短!
钉鞋一咬牙,转身离开了满是积雪的枯林。
但朱猛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幕一样,他用一双骨节凸出的大手棒着他的酒碗,一大口一大口的喝着滚烫的热酒,除了这碗酒之外,这个世界好象已没有别的事值得他关心。
钉鞋心在刺痛。
他忽然发现朱猛不但外表变了,连内部都已开始在腐烂。
以前的朱猛绝不是这样子的。
而这便是他门下弟子背叛他的主要原因。
在江湖中混的人,谁愿意跟随一个勇气已丧失的首领?
朱猛突然醉了,醉得比昔日快得多。
洛阳,铜驼巷。
蔡崇一个人坐在木板凳上,原本阴沉沉的脸色已经开始好转。他的手指有节——
奏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站在面前的钉鞋。
钉鞋是朱猛身旁形影不离的影子,他出现在这里,自然便可从他口中撬出朱猛的下落。
钉鞋冷冷盯着蔡崇,目光宛若一把把利剑。徜若目光可以杀人,眼下蔡崇浑身上下便是千疮百孔了。
但对于钉鞋好似杀人的目光,蔡崇根本毫不在意。他太了解钉鞋了—一武功平平,远不是自己的对手,更比不上他精心培养的亲信。
蔡崇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声令下,现在你很可能已经变成个刺猬了,身上最少也有十七八个地方会象水袋破了洞一样往外面流血。”
钉鞋先是摇摇头,又随后点了点道:“我知道!”
“你既然这样还敢来这里,莫非是你替朱猛来当说客!“蔡崇突然笑了,好似他已猜到了什么答案一般。
钉鞋高看着他,也看了半天,忽然冷冷道:“别人的心事,你是不是一直都能猜出来?
”
蔡崇又笑了。看样子他自以为已猜到钉鞋的来意。“其实朱猛可以自己来的,不管怎么样,我们到底是老哥儿们了,“蔡崇说得很诚恳:“只要条件不太过份,他说什么,我都可以照办。”
“真的?“钉鞋嘴角泛出笑容。只是蔡崇仔细分辨的话,可以不难分辨出钉鞋笑容中暗藏着决然与冰冷。
“那么你不妨猜猜我的来意?“钉鞋也笑了。只是他的笑容这一次没有掩饰其中的冷冽。
“你想要做什么?“蔡崇皱着眉问道。
钉鞋道:“象你这样的人,是永远猜不出有的人甘愿替别人而死!
”
“你要替朱猛赴死?“蔡崇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他根本不把钉鞋放在眼里,这样一个武功平庸之人,也配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蔡崇随意一挥手,四名手下立刻扑向钉鞋。在他看来,擒下钉鞋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然而下一刻,蔡崇脸上的讥诮凝固了。
钉鞋根本不躲不闪,任由四把刀同时砍在他身上。鲜血飞溅中,钉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竟然顶着刀锋继续向前冲!
“拦住他!“蔡崇厉声喝道,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更多的刀剑落在钉鞋身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蔡崇,那眼神中的决然和疯狂让久经沙场的蔡崇都不寒而栗。
第五刀、第六刀钉鞋的身上已经血肉模糊,但他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
蔡崇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见过不怕死的人,但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如此决绝的赴死。这已经不是拼命,而是在用最惨烈的方式燃烧自己的生命。
“杀了他!快杀了他!“蔡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这一刻,他真正被钉鞋的疯狂震慑住了。
钉鞋的脸上也挨了一刀。这一刀削掉了他大半个鼻子,只剩下一层皮搭拉着挂在脸上。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仍然凭着感觉向前冲。
每向前一步,他身上就多一道伤口。第十九刀落下时,钉鞋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但他仍然抬起头,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蔡崇。
“朱猛会为我报仇的“钉鞋艰难地说道,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蔡崇脸色铁青,他挥手让手下停止攻击。“把他挂起来!挂在最高的旗杆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跟朱猛是什么下场!
钉鞋被拖到街中央的旗杆下。当他被高高挂起时,鲜血顺着旗杆流淌下来,在雪地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红。
枯林中,朱猛醒来时天已大亮,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