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何必吃?…我又没有勉强你。”
他声音已因激动而嘶哑,手也开始发抖。
翠浓眼睛已红了,眼泪在眼睛里打着滚,终于忍不住道:“你何必这样对我?我……”
傅红雪道:“你怎么样?”
翠浓咬着牙,叹息着,但语气依旧轻柔道:“你带出来的钱虽然已快用完了,但是我还有。”
傅红雪胸膛起伏着,嘎声道:“那是你的,跟我没有关系。”
翠浓道:“连我的人都已是你的,我们为什么还要分得这么清楚?”
傅红雪苍白的脸已通红,全身都已因激动而颤斗,一字字道:“但你为什么不想想,你的钱有多脏?我只要一想起你那些钱是怎么来的,我就要吐。”
翠浓的脸色也变了,身子也开始发抖,用力咬着嘴唇道:“也许不但我的钱脏,我的人也是脏的。”
傅红雪道:“不错。”
翠浓道:“你用不着叫我想,我已想过,我早已知道你看不起我。”
傅红雪道:“不错!”
翠浓道:“好,好,好……你很好。”
她突然用手掩着脸,痛哭着奔出去。
傅红雪没有阻拦她,也没有看她。
她已冲出去,“砰”的,用力关上了门。
傅红雪还是动也不动地坐着。他身子也不再颤斗,但一双手却已有青筋凸出,额上已有冷汗流下。可是他突然倒了下去,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痉孪,嘴角吐出了白沫。
然后他就开始在地上打着滚,像野兽般低嘶着,喘息着……就象是一只在垂死挣扎着的野兽。
门又开了。
但来的人不是翠浓。
而是薛果。
他冷冷盯着桌下的傅红雪,看着那个宛若死神般的男人,眼下却如同死狗一般在地面上苟延残喘。
自从见识到傅红雪的刀后,他就明白自己远非对方的对手。
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傅红雪可以为了白天羽杀人,他自然也可以为了自己的父亲而杀人。
眼下傅红雪早已没了反抗之力,他只需出手,便可以取走傅红雪的性命。
但不知为何,薛果却静静站在原地,紧紧盯着脚下的口吐白沫的男人……
“既然不愿出手,为何还不快走?”
数息过后,身后突然传来了林平川的声音。
“是你!”
薛果眼神凝重,回头紧紧盯着身后怀抱双手靠在门前的林平川。
“是我!”
林平川淡淡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薛果咬牙道。
林平川道:“在你发呆的时候,我就已经来了!”
薛果脸色阴沉着。
因为就在他与林平川说话的时候,傅红雪的喘息却已渐渐平静下来,同样已经紧紧握住那把漆黑的刀。
薛果盯着傅红雪,眼中泛出一丝奇光的光,旋即冷冷道:“你如果要为白家报仇的话,我在好汉庄等着你!”
留下这句话后,薛果便走了。
“你病了?”
林平川道。
傅红雪咬着牙,嘴角还残存点点白沫,正象那匹死马嘴角流出的白沫。他的确病了。
这种可怕的病,已折磨了他十几年,每当他被逼得太紧,觉得再也无法忍耐时,这种病就会突然发作。
他从不愿被人看到他这种病发作的时候,他宁可死,宁可入地狱,也不愿被人看到。但现在他却偏偏被人看到了。
他紧咬着牙,用刀鞘抽打着自己。
他恨自己。一个最倔强、最骄傲的人,老天为什么偏偏要叫他染上这种可怕的病痛?
这是多么残忍的煎熬折磨?
林平川自然也看出这种病,叹了口气,缓缓道:“你何必打自己?这种病又死不了人的,而且还很快就会……”
傅红雪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拔出了他的刀,大吼道:“你滚,快滚,否则我就杀了你!”
他再一次拔出刀。好亮的刀!
刀光映着他的脸,带着血泪的脸。
苍白的刀光,使他的脸看来既疯狂、又狞恶。
林平川淡淡道:“好快的刀!”
傅红雪没有说话。
林平川忽然笑了,深沉地接着道:“只可惜眼下它还并不十分快。”
傅红雪还是没有回应,因为他自己心里也能感觉得到,他虽已勉强控制住了癫痫,但那并不能表示他的刀已恢复到以前那么快。
病痛痛苦折磨,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