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达平忽然拔出藏于拐杖中的长剑当当当三响,在佛象腹上连砍三剑,似在泄愤。
一般佛象均是泥塑木雕,但这三剑砍在其上,却发出铮铮铮的金属之声。
言达平一怔,又砍了两剑,但觉着剑处极是坚硬。
他拿起烛台凑近一看,只见剑痕深印,露出璨烂金光,言达平一呆,伸指将两条剑痕之间的泥土剥落,但见闪闪发光,里面竟然都是黄金。他忍不住叫道:“大金佛,都是黄金,都是黄金!”
这座佛象高逾三丈,粗壮肥大,远超寻常佛象,如果通体竟是黄金铸成,少说也有五六万斤,那不是大宝藏是甚么?
然而刚待言达平手持烛台凑近查看时,突觉背后一痛,一柄利刃插进身子,大叫一声,便即毙命。
“嘿嘿嘿……”黑暗中响起得意的冷笑,“二师哥,你也解开了剑谱秘密?‘江陵城南偏西,天宁寺大殿佛象,虔诚膜拜,通灵祝告’……嘿嘿,‘如来赐福,往生极乐’,师弟我这就送你去极乐!荣华富贵,自有我替你消受!”
笑声中,一个肤色黝黑、脚穿草鞋的老农点燃烛火,贪婪地抚摸着金光灿灿的佛象。
“啪啪!”
突然这时候身后有人鼓掌道:“同门相残,这一幕是当真精彩啊!”
戚长发闻言脸色一变,忙回身看去,只见庙门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玄衫身影,眼下正抚掌称赞道。
“你……”
戚长发见到还有人在场,当下恶从心起,就要动手了结对方性命,然而见到对方毫无惧意待在原地,又有所顾忌。
他这个人城府极深,自己狡诈阴毒,便将其他人也想的如此。
看到来人如此堂而皇之出现在眼前,当下便怀疑起了附近可有人埋伏,心中多出这个念头,自然是不愿在贸然向前迈出一步。
戚长发露出憨厚笑容道:“这位公子,这金佛重达数万斤,我一人无福独享,不知……”
“不必了,我已欣赏了如此精彩的一幕,足可抵得上万金了!”
玄衫男子抚掌叹道。
“你当真不要?”
戚长发语中生疑,心中冷冷笑道。
在他看来,来人定然是故弄玄虚,等到他有所松懈,便会夺宝杀人。
玄衫男子淡淡道:“此处虽然偏僻,但你若是动作慢上一些,其他人误闯进来,这尊金佛你可无法独享了,对了,这金佛腰间还有一个暗门,里面藏有无数价值连城的珠宝,你不妨将那些珠宝带走!”
戚长发闻言半信半疑,但还是转到佛象背后,举剑批削,见佛象腰间似有一扇小小暗门。他不住用力砍削,泥土四溅,只将长剑削得崩了数十个缺口,才将暗门四周的泥土都削去了。
只见那暗门也是黄金所铸,戚长发将剑伸进缝隙中去撬了几下,喜不自胜、心慌意乱之下,拍的一声,长剑竟尔折断。
他提起半截断剑,到暗门的另一边再去撬。又撬得几下,那暗门渐渐松了。
戚长发抛下断剑,伸手指将暗门轻轻起了出来,举烛火一照,只见佛象肚里珠光宝气,霭霭浮动,果然在大肚子里藏了数之不尽珍珠宝贝。
戚长发咽了几口唾沫,正想伸手到暗门之内去摸出些珠宝来瞧瞧,但又警剔看向一旁,然而那玄衫男子身影早已不知所踪。
瞧到此处,戚长发心感有异,但在贪念催动下,还是不由自主伸手从里面抓出一大把金银珠宝。
就在此时,庙外号角凄厉,庙门洞开。
知府凌退思率数十兵丁蜂拥而入:“知府大人到!谁敢妄动!”
火把通明,照见戚长发手中璀灿珠宝。凌退思枯手一指,厉喝:“放下!”
戚长发却如疯似狂,死死攥紧珠宝:“我的!都是我的!”
他竟不顾兵丁,又伸手去佛肚中狂掏!一兵丁上前拉扯,反被他野兽般撕咬!
“杀!”
凌退思怒喝。
乱刀齐下!戚长发血溅当场,毙命于他梦寐以求的宝藏之旁。
然而,这一切只是开始。散落的珠宝瞬间点燃了兵丁眼中的贪婪。
刚开始只有一人俯身去捡,但很快便引得众人开始哄抢。
官长也添加争夺!
凌退思枯手颤斗,亦将珠宝疯狂塞入怀中!抢夺演变为斗殴,有人流血,有人倒地。有人扑上金佛,抱之狂啃;有人以头猛撞,状若疯魔!
庙门口,玄衫重现。林平川冷眼旁观这地狱般的景象,轻叹:“财帛动人心,人心之毒,远胜金波旬花。”
这由“连城诀”始的江湖血债,终以此毒宝藏为终。
目光掠过言达平、戚长发的尸身,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