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顶那道星缝。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咒,又像是在喊谁的名字。
我蹲下身,把照魂镜按进地缝。
镜中画面一转——他正跪在万毒窟外,雨下得大,他浑身发抖,怀里抱着块破布。布里裹着半截断指,指尖还戴着执法堂的青铜戒。
那是我三年前扔给他的。
“你不是弃徒。”我轻声说,“你是我的饵。”
烛九阴突然喷出青焰,把塔外一缕血雾烧成灰。灰飘到半空,凝成一颗眼球状的珠子,浮在塔顶同高。
空间静了。
我听见锁链断裂的声音,很远,却清晰。
天道在改规则。
“来得好。”我弹指,把珠子射向北斗阵心。
七颗晶核同时亮起,毒雾与蛊光交织,形成一张隐形网,罩住整座锁妖塔。
塔内最后一声闷响传来,铁面判官的判官笔终于断了。
笔尖那朵牵牛花缓缓闭合,像合上了眼睛。
我转身往山下走,断剑扛在肩上。烛九阴还在倒着念叨:“局未完,局未完……”
山道拐角,空寂和尚蹲在那儿,举着簸箕。
他接住我滴落的一滴血。
那滴血落在簸箕里,滚了半圈,突然不动了。
空寂抬起浑浊的眼,看着锁妖塔方向。
塔顶,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刺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