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心。只要我死,三千蛊心同时爆发,产生的幽冥死气足以污染整座泰山龙脉!届时,玄冥镜封印必破,玄夜尊主分神脱困,人间……还是要完!”
他眼中闪过疯狂:“你们杀不了我,也救不了泰山。今日,要么放我走,要么……同归于尽!”
秦渊眉头紧锁。
他看出鬼使没有说谎。那枚幽冥之心确实与所有尸傀气息相连,一旦强行摧毁,后果不堪设想。
场面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山下传来:
“鬼使大人,你好像……算漏了一个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山道上,江辰正缓缓走来。他依旧一身灰衣,孤影剑斜指地面,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伤势未愈。可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整座泰山融为一体。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手中提着一颗人头——正是之前被玄罹一剑斩杀、又被鬼使当作挡箭牌而尸骨无存的文丑的人头。可这颗人头此刻竟睁着眼睛,嘴巴一开一合,发出江辰的声音!
“你……”鬼使瞳孔骤缩。
“文丑的‘毒心蛊’很厉害,可惜,他遇到的是我。”江辰——或者说,控制着文丑头颅的江辰——淡淡说道,“毒心蛊以心控脑,只要心脏不毁,头颅便可暂时存活。而我,恰好会一门‘借尸还魂’的秘术,虽然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但……足够了。”
他举起文丑的头颅,让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准鬼使:“现在,请鬼使大人告诉我——那枚幽冥之心,真正的控制核心,其实不在你身上,而在……噬魂炼魄鼎里,对吗?”
鬼使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江辰的声音很平静,“阴九炼制尸傀,莫老鬼操控魂魄,文丑负责下毒。而你,鬼使大人,你的职责从来不是战斗,而是‘守护’。守护那尊鼎,守护鼎中真正的控制核心——那才是连接三千蛊心的关键。你胸口的宝石,不过是个幌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不过看你的反应,我猜对了。”
鬼使面具下的脸扭曲了,他猛地抬手,弯刀斩向自己的心口,想要毁掉那枚宝石,制造同归于尽的假象——
可晚了。
秦渊的剑,已经动了。
不是斩向鬼使,而是斩向山下那尊被八名尸傀扛着的噬魂炼魄鼎!
剑光如电,瞬间跨越百丈距离,精准地斩在鼎身中央。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青铜巨鼎轰然炸裂!鼎中幽绿火焰冲天而起,火焰中传出无数厉鬼的哀嚎。三千尸傀同时僵住,眼中幽绿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如割麦子般成片倒下。
鬼使胸口那枚宝石,也“咔嚓”一声碎裂,化作一地粉末。
“不——!!!”鬼使发出绝望的嘶吼。
秦渊收剑,看也不看他,只是对江辰点了点头:“江兄,谢了。”
江辰手中的文丑头颅,这时才彻底失去生机,闭上了眼睛。他随手将头颅丢开,走到秦渊身边,灰暗的眼睛扫过满地尸骸:“还没完。”
他指向西方天际:“那里,还有更大的麻烦。”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西方百里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变成一片诡异的暗紫色。云层低垂,雷光隐现,隐约可见无数黑影在云中穿梭,发出尖利的嘶鸣。
那不是尸傀,也不是幽冥犬,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仿佛由纯粹幽冥死气凝聚而成的“飞天魔物”。数量之多,遮天蔽日,如同另一片移动的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朝泰山飘来。
“那是……”简心脸色发白。
“幽冥教的真正底牌——‘幽冥鬼蝠’。”江辰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每一只都相当于一个先天境的武者,而且不畏生死,不惧伤痛。数量……至少一万。”
一万先天境。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鬼使忽然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疯狂:“看到了吗?这才是教主真正的计划!用三千尸傀牵制你们,用一万鬼蝠……彻底摧毁泰山,释放玄夜尊主!你们赢不了,永远赢不了!”
他猛地扯下青铜面具,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纹路、狰狞如恶鬼的脸:“我在地狱……等你们!”
话音落,他反手一刀,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尸体倒地,迅速腐烂,化作一滩黑水。
可没有人去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西方天际那片越来越近的暗紫色“乌云”。
一万幽冥鬼蝠。
泰山,真的守得住吗?
玄罹缓缓站起,眉心血线已稳定,可脸色依旧苍白。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林素心,又看了一眼玄冥镜中的女儿,最后看向秦渊和简心。
“你们走。”他轻声说,“带上素心和心儿,离开泰山。这里……我来断后。”
“前辈!”秦渊急道。
“不必多说。”玄罹摆手,“蚀魂之种已深入魂魄,我活不过三日。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在此,为你们,为这人间……最后战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