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间，张晨能明显听出味儿来。就几句话，句句不离杭华。在甜城这个地方，除了七中外，其他学校的教育资源都很一般。想来，表哥这种心态就好比是，年级中等，却泡了一个年级第一的妞！而且这妞还是大城市的人！野猪拱到好白菜了！难怪不舍得撒手！张晨：“那她当着你面要别的男生联系方式？”“这......这其实私底下我跟她说了，她只是开玩笑，怎么可能是真要。”听张宇这么说，张晨就差扶额了。你在她都敢开玩笑要，那你不在的时候呢？但这话张晨不打算跟张宇说了，省得惹他不舒服。不过该说不说，大伯对张宇这个儿子肯定是不错，从翻修房子就能看出来。但他到底也只是个大学生。就算大伯知道他上大学第一学期就谈女朋友了，应当也给不了多少零花钱。杨敏那种，怎么会耐得住性子跟张宇待呢？而且还要来家里过年？就算榨干也没多少油水吧......想到亏上天也亏不到哪去这点，张晨倒是不那么担心张宇，早点接触接触女生对他反倒是好事。“那她什么时候来啊？”“肯定得过两天，她得在她家里过完年再过来嘛。”“你过完年去不去她家看看呢？”“这个......”说到这个，张宇还挺害羞，“我倒是还没准备好呢。”毕竟人家也才刚刚大一，还是个小男生呢，见家长什么的也太快了。反观杨敏，已经是大三年级的学姐了，那倒是可以过来见见。见状，张晨眉角跳了跳。不是你能不能出息点......看看你那不争气的样！真给我老张家丢脸！张晨不跟张宇继续聊了。坝上奶奶正在炉子前炖早上刚杀的鹅，张晨下楼去。一边帮奶奶烧火，一边询问：“爷爷呢？”奶奶对张晨很好，慈祥的笑笑，就算是黄毛晨，对奶奶也会稍微收敛起锋芒。“上麻将馆看别个打麻将克了噻。”操着一股浓浓的方言，奶奶撇着嘴巴说。爷爷是个驰骋麻将桌几十年的老手，超级爱打牌。就因为打牌这件事，从张晨记事起，奶奶就在天天骂爷爷了。后来长大一些，张晨也渐渐会打麻将。他不用人教，这么简单的游戏，私下里跟张宇学着大人模样玩上几盘就会了。以至于小学初中的时候，每回过年，张晨张宇，加上爷爷奶奶，就在家里凑一桌麻将。那个时候，张晨张宇瘾大得很，原因是可以赢奶奶的钱。打得不大，通常打一下午就几块钱流水。但是对小时候的两人来说，几块钱就可以上网了啊。南方过年，压岁钱这种奢侈品，基本是到不了孩子手上的。所以，还得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啊！“这个爷爷......”听罢张晨摇摇头，大过年的，这么早就去占场子是吧......也难怪奶奶骂了他几十年。“奶，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张晨在奶奶身后，给小老太的棉袄帽子把她脑袋框上。奶奶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一圈，抑制不住的笑：“你给我买衣裳啊？”“昂。”张晨点头，拉着小老太从板凳上起来。“你给我买啥子衣裳，我有衣裳......”奶奶一边说，一边被张晨拉着往车的方向走，语气倒全是笑意。“等会锅儿没得人看得。”“呐，这些都是给你和爷爷买的。”张晨打开车门，把他准备得那几件羽绒服给小老太。“哦哟......好多钱？”奶奶担心道。“没多少钱。”张晨说，其实他也不知道能给老人买什么。给钱吧，就奶奶省吃俭用的性子，根本花不上。过年输钱，她都是笑眯眯的输给张晨和张宇，但是输给爷爷的话，她就要用拳头捶爷爷。输给孙子可以，输给爷爷这个老伴不行。因为他会拿着输给外人，孙子拿着可以买好吃的。买吃的吧，奶奶也不会吃，往年给买的补品，现在都还堆着。倒是爷爷这样有点爱好，张晨觉得给他买一副麻将他恐怕会很喜欢。麻将桌就算了，那到时候爷爷就真要二十四小时都坐在麻将桌上不下来了......奶奶嘴上说着用不着用不着，事实上她也确实用不着，柜子里还有好多衣服呢。但收到孙儿的礼物，还是特别开心的。脸上全是欣慰的笑容，同时不忘温温柔柔的劝张晨听话些懂事些，不要再闯祸，好好念书......大都是些过年时候老人常苦口婆心说的了。一边说，一边便从荷包里拿出皱巴巴捏成一小团的钱，就要塞到张晨包里。或许，这也就是黄毛晨对奶奶还算客气的原因？不过看样子，奶奶应当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洗心革面的事情。奶奶是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