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功不受禄,我既收了这诊费,便开些方子,减轻一下病人们的痛苦。”
“但只能减轻,想要治好,怕是不可能的。”
“那便多谢李神医了。”
“无妨。”李神医抱拳,走入医馆后堂。
“婆婆,这是怎么了?”白月璃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
“哎,这是第七位医生了。”银花婆婆摇摇头,满脸愁容地看向一边。
床榻上,此时躺着七位狐妖,五男两女,身上皆遍布着暗紫色的纹路,痛苦不堪,不停呻吟。
他们,全都是那场浩劫来临时,为业城挺身而出的狐妖,也是天狐族中的精锐。
“这是怎么一回事,昨晚上不还好好的吗?”白月璃皱起眉头。
“其实昨天夜里就突然恶化了,不过你在沉大人府上,所以不知道。”银花婆婆摇摇头:“老身一生行医无数,还从未见过这等病症,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解。”
“这业城周遭的名医,老身也都连夜请来,却还是无能为力,哎————真是苦了这些勇士。”
“那沉,嗯,沉大人呢?”白月璃皱眉:“这事你为什么不给他讲?”
“咳,咳咳。”
银花婆婆还未说话,一个躺着的狐妖勇士便干咳起来:“不,不能找沉大人————”
“为什么?”
“我等受沉大人恩惠太多了。”那狐妖说着:“若非他,我等早就死在秘境之中了,如今又又得了这安身之所————咳,咳咳。”
“我等寸功未立,得如此恩宠,已是德不配位,若再因为这些小事,让大人出手,那,咳咳————大人要怎么看吾等?”
“吾等若没了大人的信赖,还怎能在这乱世中存活?”
“是啊,不能再麻烦大人了!”
“没错!”
其馀的狐妖们也都这么说着。
“可是,这样下去,你们会没命啊!”白月璃痛心地看着他们。
“吾等死是小,天狐一族存续是大————咳咳。”
“可是————”
“好了,月璃。”银花婆婆拍了拍白月璃的肩膀,悲泯道:“今早,我去找沉大人请安,本就是打算把这事告知于他。”
“但走到一半,却收到了这几位勇士的传信。”
“这些,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婆婆————”白月璃瞳孔抖颤,拳头不自觉攥紧。
“月璃,你是我天狐族的族长,你必须要学会权衡利弊。”银花婆婆痛心说道:“弱小者想在这世上生存,总要付出些什么。更何况,我们比一般的弱小者还要弱小。”
“勇士们的死,会向业城的百姓,向沉大人,向他身后的那位大虞帝王,证明我们的努力。”
“若没有血淋淋的牺牲,沉大人又怎能知道我天狐一族忠心耿耿?”
“这些,我懂,这些勇士们也懂。我想,你也需要懂。”
“必要的牺牲吗————”白月璃的拳头越攥越紧。
她明白了,银花婆婆的意思。
是啊,沉大人若是知道,我们一族能为了守护人族而死,一定会更加欣赏我们吧?
说不准,还会心生那么一丝愧疚,从指缝中,赐下更多的赏赐。
凭借着这些赏赐,天狐一族就能更好的融入到人族之中,就能更好的生存下去,开枝散叶。
呵,这是可悲啊,我们天狐一族。
呵,真是可悲啊,我这个天狐一族的族长。
终其一生,恐怕都将是他的奴隶,是他的傀儡——
“呵呵。”
忽然间,白月璃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是天狐传承中的声音。
“白月璃啊,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呵呵,多么低贱,多么劣等!”
“出卖了灵魂,出卖了肉体,可到了最后,却连你族人的命,都保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呼————”白月璃努力深呼吸几口,才将那声音压下。
“月璃,若是不舒服的话,就出去透透气吧。”银花婆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小,我知道,族长的重担压到你身上,很不容易。”
“都是我们这些上一辈的人的错,才让你们这些后辈,品尝这样的痛苦。”
“婆婆,你别这么说,你没有错。”白月璃握紧她的手:“一点错都没有。”
“月璃————”
“没有错?呵,笑话,银花婆婆,你大错特错!”
就在这时,一道嘹亮声音响起。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看向大门。
却见沉诚推门而入,不满地看着他们:“谁告诉你们,本国公需要所谓必要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