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境空间里,林恩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随着现实空间节点被激活,前方的血色雾障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渐渐消散。
拜伦维斯学院的轮廓在雾中显现,广场上赫然立着三道灰袍身影。
中央那人端坐不动,左手虚托着一团幽蓝火焰,右手握着一柄刻满符文的圆锤。
左侧身影手持一柄狭长弯刀,刀刃泛着冷光。
右侧则是个手持短剑与诡异蜡烛的身影,那蜡烛燃烧着惨绿色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当林恩踏前一步的瞬间,立刻就察觉到自己好似进入了一道无形的结界中。
脚下便泛起一圈无形的波纹,隐形的身躯骤然显现。
三道灰袍身影如触电般绷直,瞬间化作残影袭来。
面对疾驰而来的敌人,林恩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雾时间,周围空气震颤,无数细小的血雾从虚空中渗出。
三名灰袍人的身形猛然僵在半空,仿佛撞上一堵透明的墙壁。
那些血雾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们的四肢关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灰袍人的喉咙里挤出痛苦的鸣咽。
下一刻,缠绕的血雾突然沸腾,三具躯体在血色烈焰中剧烈抽搐,转眼间便化作地上三摊冒着青烟的灰烬。
林恩凝视着自己的手掌,神骸权能带来的恐怖力量却令他眉头紧锁。
击杀职业阶三名灰袍人的瞬间,他清淅的感受到不仅力量增长了一丝,心底更是涌现出一种病态的快感让人迷醉。
这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战栗快感太过危险,就象渴血的野兽尝到了第一口鲜肉,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继续杀戮。
他若是在亚楠镇大肆杀戮,便能让力量飞速增长,但代价可能是彻底沦为嗜血的怪物,
摇了摇头,林恩强压下心中异样的躁动,抬手推开了学院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后是一条“枯树小道”,这里曾经或许是条林荫密布的小径,如今却只剩下一排排干枯的树骸。
那些枯树扭曲的枝丫如同僵死之人的手臂,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咔嗒“碰撞声。
穿过这条死寂的小道,视野骤然开阔,学院建筑错落分布,毗邻着一片波光鳞的湖泊。
此刻夕阳已完全沉没,一轮清冷的圆月高悬天际,将银辉洒向湖面,倒映出完美的月影。
整座学院沉浸在诡异的寂静中,不仅没有邪物的踪迹,甚至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克制。
唯有疯长的杂草从石板缝中钻出,在无人修剪的状态下已漫至膝高。
他一路走到湖边,一座独特的哥特式建筑映入眼帘。
从主体延伸出一条长廊,石砌的拱券支撑着这条通向湖面的信道。
长廊上层是一个开阔的露天平台,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台尽头向外突出的部分。
一段约三米长的石制跳板,如同利剑般笔直地刺向湖心。
月光下,跳板的轮廓在湖面投下锐利的阴影,仿佛在邀请着什么,又象是在等待着某个仪式的开始。
林恩目光微凝,确定了那里正是自己的目的地,便径直走向长廊。
他没有循规蹈矩地查找入口,而是直接踏上垂直的墙壁,就象行走在平地上一般,几个纵身便轻盈地落在平台上。
“你终于来了
这时一道沙哑的嗓音突然响起,回荡在平台上。
林恩抬眼望去,只见一张藤编躺椅正在月光下轻轻摇晃,一名老者正躺在躺椅上咯哎摇曳。
椅上老者身披沾满墨渍的学者长袍,脸上戴着复盖了半张脸的金属眼罩,右手握着一柄顶端镶崁着符文的手杖。
他的皮肤如同风干的羊皮纸,在月光下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
而林恩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淅:“威廉大师,你知道我要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威廉面前。
老学者依旧不紧不慢地摇晃着藤椅,吱呀作响的节奏仿佛某种古老的安魂曲。
他的声音沙哑而温和:“我并不知道你会来,是伟大的告诉我的。”
林恩立刻开口道:“你口中的是谁?”
威廉淡淡的回应道:“吸血鬼女王亚楠。”
林恩顿时侧目:“你竟然知道亚楠女王的存在。”
威廉叹息了一声,语气说不出的惆帐帐。
“他本是仁慈的神明,如今却分裂为五块神骸,我们这些亚楠人不过是神骸衍生的残渣。
人性与兽性进行着永恒争斗,正如镇子里永无止境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