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一口气把碗里的麦乳精给干了,又重新去拿了碗和麦乳精,边冲泡边跟秦淑道:
“妈,我昨天就想说你们了,上次我带回来的麦乳精怎么还剩那么多?别不舍得,用的钱票都是你们的。”
秦淑没忍住笑了出来,接过小儿媳的好意,
“什么我们的,我和你爸放在你身上的就都是你的。”
又道:
“喝了喝了,你说的话我们都记着呢。”
舒窈佯装生气地看过去:
“光嘴上说没用,罐子里的麦乳精没少可是事实。”
她又端起一碗递给坐在桌边织毛衣的苏知云:
“嫂子,你和大哥得监督爸妈,还有你俩和淮屹淮峥,都别省,身体最重要。”
苏知云笑着看她:
“也就你胆子大,咱们家除了你还有谁敢跟在爸妈身后念叨?”
“窈窈,你来。”
她起身,把手上快完成的毛衣在舒窈身上比划起来,
“不错,大小差不多。”
舒窈有些惊讶:
“这件又是给我的?”
“这毛线的颜色好看,给俩小子糟塌了,穿在你身上刚好。”
“嫂子,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帮你带东西了,我又不缺衣服,还要你白天上工,晚上就着油灯给我织毛衣?”
一开始明明说的是要给淮屹兄弟俩做。
苏知云笑眯眯的:
“这是今年最后一件,你想要也没有了。”
上次那件是用家里的旧毛衣拆了重新织的,她原本想替窈窈再织条毛裤,看这毛线的颜色好看,就忍不住又织了件上衣。
大雪的天气,上门的人倒是不少,秦淑婆媳俩回了屋,沉江海父子扫完雪也转进了房间,就剩下淮屹兄弟俩在沉家那边的小空地上玩雪。
崔喜凤过来时,舒窈院子一角已经堆了许多冬天应季的蔬菜,一见到她,舒窈就笑了,
“大奶奶,我回来一趟就跟进货似的。”
崔喜凤轻啐:
“你也没亏了他们,哪家不是带着孩子来的,知道你这有糖吃。”
“你说说你这闺女,人家有好东西都恨不得藏着掖着,就你手缝最大,你不心疼,我这个老婆子可是要肉疼死了!”
“昨天那个蛋糕,就那么一个,里头搁了多少蛋,多少奶?”
崔喜凤过了一晚上都还在惦记,早上起来时看到屋子里柜子上的半个蛋糕,还是恨不得两眼一翻,再仰回去。
“大奶奶,我又没给别人,给你吃你也疼啊?”
舒窈拉着崔喜凤的手开始撒娇。
平时好使的招数今天是半点不灵了,崔喜凤眼睛一瞪:
“就是给我我才更心疼,我一想到我一口吃下去的全是鸡蛋、奶粉、糖、白面,还有水果罐头……”
“哎唷……”
“哎唷!”
崔喜凤捂着心口,“不能讲、不能讲,心里疼得厉害!”
“么么儿,中午去我家吃饭,今天下雪,你骑车回县里我不放心,让你大伯驾骡车送你。”
“哎。”
崔喜凤不说,舒窈也是要去走一趟看看两位老人的。
田淑芬今天是把过年的好菜都拿了出来,厨房里的香味一阵赛过一阵,听到舒窈的声音,连忙从厨房里探出了头,
“么么儿,你来了?”
舒窈点点头:
“伯娘。”
“哎、哎!”
“月满,快把肉丸子端过去给你姐尝尝。”
田淑芬喊着帮忙烧火的闺女,
“么么儿,早上刚剁的鲜肉炸出的肉丸,香着呢,趁热乎赶紧吃。”
她说完,又钻进了厨房。
“窈姐!”
舒月满端过来一小碗肉丸,蹦蹦跳跳冲舒窈跑来,捏起一个就往舒窈嘴里塞:
“窈姐你吃,我妈炸的肉丸子可好吃了,就是不常做。”
舒窈凑过去跟她说悄悄话:
“那你多吃点。”
舒月满嘴里还包着一个,做贼心虚地往厨房看了看:
“我又不傻,我妈炸的时候我就偷吃了三颗。”
舒窈看着她油亮的嘴还有嘴角的渣子,哈哈大笑,把小丫头急得恨不得跳起来捂她的嘴,
“窈姐窈姐,你别笑了!”
“被我妈知道了,我就要挨揍啦!”
崔喜凤从旁边路过,一脸淡定地替孙女捏掉嘴边的渣渣,舒月满僵了一下,求助般看向舒窈:
“窈姐,你说我妈应该没发现吧?”
天啦,她怎么能没擦干净嘴!
她就说怎么越吃后背越凉!
“你爸和你哥呢?”
舒月满抬手抹嘴,
“上山了。”
“上山了?不是说山路滑么,怎么还上山?”
舒振华从屋里走了出来,
“上山去挖点冬笋,不往高处走没事。”
“么么儿,你快进屋来,院子里风吹着凉。”
舒振华把舒窈喊进了屋,递给她一个倒了热水的玻璃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