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青云胡同。
刘京徽直奔前门火车站。
到了车站的出站口,正巧看到了他在京城唯一的好朋友杜强,站在三轮车旁边,正在冲着落车的旅客揽活。
“强哥,先别忙活了,我找你有事帮忙。”
来到近前,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说道。
“京徽,拿到钱了么?是不是那个东家不给结工资,我跟你一起去要。”
杜强转头看到是他,连忙停下来,嘴里说道。
他们两个人是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的租客,正好又是门挨着门。
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刘京徽性格比较实在,而杜强则是为人仗义,岁数比他大两岁。
再加之他长得壮实,块头又大,还有一把子力气。
有一次刘京徽被院子里的另外一个人欺负,还是杜强帮他出的头。
为了感激,每次后厨剩下的一些油水,都会拿回去一起吃。
一来二去,他们就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强哥,东家没有克扣我的工资,还给我涨了不少呢。
对了,找你是有事想请你帮忙,我上班的那个饭馆,以后要改成小酒馆了。
你下午和我一起过去,把里边的布局改一下,再看看需不需要添置点什么东西。”
刘京徽把来意简单的说了一下。
小饭馆里几张桌子都是实木的,非常的沉重,他一个人可搬不动。
再加之要是添置什么东西的话,也需要用到三轮车。
这种活计干完,陈淑瑾肯定会非常的大方,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行,那我现在就收车不接客了。”
杜强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拽着刘京徽,让他上车,然后使劲一蹬,车把一拐,就往南边的外五区赶去。
现在刚解放还不到一年,为了方便管理,在6月份的时候,将京城重新划分为20个区。
其中城区分为12个区。
以正阳门、宣武门、崇文门为界,三门以北的城区,划分7个区,称为内七区。
而三门以南的城区,则划分为5个区,称为外五区。
剩下的八个区,就是分布在城区外围的所谓郊区了。
刘京徽和杜强就是住在外五区的珠市口旁边。
回到租住的四合院里。
两个人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在附近,每个人简单的吃了一大碗面条。
吃完午饭后,接着便往青云胡同那边赶去。
到了铺面门口。
此时的张氏饭馆依旧大门关闭。
门上边还挂着一个写着‘暂时打烊’四个秀丽大字的木板。
刘京徽下了三轮车,试了试门,发现只是虚掩着,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柜台旁边。
陈淑瑾看到他的身影,心中的一块大石顿时落了地。
她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热情的说道:
“刘师傅来了,还有这位师傅,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自从刘京徽走了之后,她就有些患得患失。
生怕对方不回来了。
那样的话,她以后也就只能把店面出租,然后坐吃山空了。
等到对方回来了,她才放下了心,就连称呼都下意识的改变了。
“东家,我们不歇了,趁早把屋里的桌椅重新摆放一下,再看看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
刘京徽说道。
接着,他便把早就想好的改造腹稿给说了出来:
“东家,既然要改造成小酒馆,那桌子之间的距离,就没必要留的那么宽了。
离得近一点,不仅能多放几张桌子,还能方便大家一起聊天,你看行不行?“
“刘师傅,对这些我不是很懂,你做主就行。“
陈淑瑾连忙说道。
她对这些经营上的事情不是很明白,也就是这几个月被逼无奈,赶鸭子上架才算是熟悉了一点。
再加之以她对刘京徽过往的了解,清楚对方为人踏实,所以才聪明的直接放了权。
有了陈淑瑾的点头。
两个人便开始把桌椅重新摆放位置。
张家饭馆里用的这些八仙桌和长条板凳,都是旧式的,用了有二十多年。
不过因为都是实木的好料子做成的,不仅结实耐用,木质还非常的厚重,长年累月下来,表面也被磨得光滑。
幸好有杜强在,不然就他一个人,能累的够呛。
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把桌椅按照刘京徽的设计给摆放好了。
由于距离紧凑了不少,还从中院库房里搬出了两张桌椅。
正好凑成了九张桌子。
对于六十来平的三间门脸房来说,除了柜台、酒缸、过道、火炉子占用的地方以外,还能摆下九张桌子,已经是极限了。
每张八仙桌配上四条长凳,理论上在拼桌的情况下,能坐下八个人。
但实际上,通常坐五六个人,是最舒服的。
所以。
改造后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