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中旬。
京城。
前门,青云胡同。
此时天气已经转凉,刘京徽紧了紧单薄的上衣,看着眼前的一处临街铺面,神情一阵恍惚。
这是典型的老京城四合院传统的砖木结构,使用的都是标准的青砖灰瓦。
铺面门口还挂着一个布幌子,上边写着四个大字:张家饭馆。
对于这种充满了时代特色的建筑和格局,在后世可是难得一见。
两分钟后。
刘京徽回过神来,他微微的摇了摇头,迈步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
就见屋里最显眼的位置,饭馆的柜台旁边,一位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正坐在那里愣愣的出神。
除了她以外,饭馆里再没有其他人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陈淑瑾连忙转过头,见是刘京徽,紧张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小刘,你来了。“
“东家。“
刘京徽上前两步,离她大概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停下脚步,然后按照原主的记忆喊了一声。
陈淑瑾是这家饭馆的东家,而原主则是饭馆后厨的学徒工兼跑堂伙计。
在前天的时候。
这家饭馆里还是热闹非凡,不少周围的邻居都会过来捧场。
可惜。
昨天上午,大厨高师傅,突然就带着徒弟跳槽了。
陈淑瑾苦苦的挽留了好久,还承诺给他加工资。
但高师傅铁了心要走,甚至连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都不要了。
最终,她也只能无奈的放对方离开。
缺少了大厨,又没有临时能顶上去的做菜师傅,这家饭馆,也只能临时打烊了。
“小刘,你也知道咱们饭店的情况,高师傅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再请一个师傅回来。
所以,这饭店估计以后也就不开了。“
陈淑瑾站起身来,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至于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给你发整月的,再多给你补一个月的工资,然后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了。“
说着,她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叠钱,递向了刘京徽。
虽然早就清楚自己将要失业。
但刘京徽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
前世工作十年,他就经历过好几次失业,没想到穿越到了刚解放的时候,居然又遇到了相同的境遇。
而这一次,他面临的情况更加复杂。
昨天穿越过来之后,用了一晚上梳理了原主的记忆。
两个人正好同名同姓,原主今年刚刚十九岁,是张家老太太娘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乡下远房亲戚。
早前由于家里孩子太多,实在穷的揭不开锅。
父亲厚着脸皮,求了张老太太的娘家侄子,才把他给送到了城里,为张家做事。
张家当时在京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富裕人家,家产主要涉及&039;衣食&039;两个方面。
鼎盛时期,有酒楼三座,成衣铺六个,丝绸店一个,一个开在祖宅的小饭馆,甚至还有一个小粮油店。
按理说,随便找个酒楼,让他进去当个伙计就行。
但由于没有钱托关系,最后管事的只给分到了这处张家发家前的祖业,张家饭馆里当了一个小学徒。
这一当就是两年半。
这么长时间,也就学会了生火、洗菜、切菜、洗碗和跑堂。
至于炒菜技术,基本上都没学到。
在这个年代,手艺都是父子或者师徒手柄手相传的。
而且就算是师徒,很多也都需要先做几年的杂活,在日常时间伏低做小的伺候师傅,才会一点点的得到传授。
就这,一些内核技术,都会被留一手。
刘京徽只是普通的学徒工,不属于高师傅的徒弟。
每次在后厨,高师傅都严格的要求他,不能偷看炒菜。
想要跟着学,最少也得满三年之后再说。
原主也是实在,在后厨里,大部分时间只顾着闷头干活,就算是偶尔抬头一瞥,也没有往心里记。
这就导致他两年多的时间里,连个土豆丝都炒不好。
以后出去了想依靠这门手艺找工作,会特别的难。
再加之因为各种原因,京城的经济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各行各业都还没有彻底的恢复。
所以,如果他现在失业了,短时间内想找到正经的工作,恐怕会非常的不容易。
心中想着,刘京徽动作却是没有停下,他没有客气,直接就伸手接过了钱。
同时一脸感激的说道:“谢谢东家。“
说实话,作为一个临时工,如果陈淑瑾直接把他赶走,根本不用多给一分钱。
现在不仅结了一整个月的工资,还多给了一个月,完全是帮他解了燃眉之急。
在京城这边,张家已经跑路了,他也没有其他能依靠的熟人。
眼看着房租也快到期了,手里如果没有钱,再过几天,交不起房租,就会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了。
拿了钱,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