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地暗。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水里。没有杀招,全是硬碰硬的肉搏。拳拳到肉。酣畅淋漓。阿蛮蹲在洞口。手里捧着那颗还没啃完的妖丹。一边看戏,一边时不时地点评两句。“那个老头,力气大。”“少爷,皮厚。”“嗯……这石头怎么飞过来了?”她一巴掌拍飞一块飞溅过来的巨石,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半个时辰后。风停雨歇。父子俩并肩坐在山崖边。身上都挂了彩,衣服破破烂烂的,跟两个乞丐似的。但精神头却是一个比一个足。“爹,你这‘亢龙有悔’差点火候啊。”楚凡揉着青肿的眼眶,龇牙咧嘴。“要是再快点,我这只眼睛就瞎了。”“你懂个屁。”楚凡河吐出一口血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是老子收力了。”“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儿跟我贫?”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楚天河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长大了。已经强到了可以和他并肩作战,甚至……超越他的地步。“行了,架也打了,气也出了。”楚天河看了一眼天色。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将至。“接下来,怎么搞?”他看着楚凡,眼神里透着询问。虽然他是老子,但在这种乱世,他更相信儿子的判断。楚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是罪恶之都的方向。也是天剑门山门所在的方向。“躲,是躲不掉的。”楚凡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城主府的通缉令已经发遍了全城。”“飘渺宫的人估计也在路上了。”“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天剑门?”楚天河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意图。那个在拍卖会上找茬的少主,就是天剑门的人。而且,天剑门是飘渺宫的头号狗腿子。“没错。”楚凡点了点头。“杀鸡儆猴。”“先把这只乱叫的鸡宰了,看看那些猴子还敢不敢动。”“有把握吗?”楚天河问。天剑门虽然只是二流势力,但底蕴深厚,门主据说也是元婴中期。而且还有护宗大阵。“放心。”楚凡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套崭新的白衣。慢条斯理地换上。动作优雅,像是在准备去参加一场盛宴。“咱们分工一下。”楚凡系好腰带,背上龙渊剑。转头看向阿蛮。“阿蛮,你跟我走正门。”“负责砸门,拆墙,杀人。”“好!”阿蛮兴奋地跳了起来。背后的剑匣嗡嗡作响。“那我呢?”楚天河指了指自己。“爹。”楚凡看着父亲,笑了。笑得有些狡黠。“您是元婴大能,当然得有高手的逼格。”“您负责压阵。”“躲在暗处。”“谁想跑,您就敲谁闷棍。”“尤其是那个门主,留给您练手。”楚天河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臭小子。”“把老子当苦力使唤。”不过。这安排,合他胃口。敲闷棍这种事,他在地球上也没少干。专业对口。此时。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洒在楚凡的身上。白衣胜雪。长剑如虹。他站在悬崖边。看着远处那座隐没在云雾中的天剑门主峰。眼中的寒芒,比初升的阳光还要刺眼。他伸出手。对着那个方向,虚空一抓。仿佛要把整个天剑门,都握在掌心。“走吧。”楚凡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杀气。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飘渺宫的狗。”“先杀一条。”“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