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这绝对是个疯子!血灵门的长老手里的拂尘都吓掉了。狂涛帮的帮主更是咽了口唾沫,感觉脖子凉飕飕的。那是星罗宗啊!乱星海的一方霸主!这小子不仅打了人家少主,还敢公开勒索?而且一开口就是五百万上品灵石?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吗?“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不知道啊,看着面生,也是个狠茬子。”“完了,柳苍澜那个老怪物出了名的护短,这下要血流成河了。”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商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或者是,一座坟墓。船舱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楚凡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他起身,快步走进船舱。房间里。楚天河半躺在床上,手里抓着一块白手帕。手帕上,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那种透支了生命本源的枯败感,即便是灵力也无法完全掩盖。“爹。”楚凡走过去,输送了一道柔和的灵力。“没事。”楚天河摆了摆手,把手帕藏进袖子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老毛病了。”“死不了。”“就是这鬼地方的湿气太重,呛得慌。”楚凡没说话。只是握着父亲的手,紧了又紧。这不是湿气。这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牢笼里,被折磨了太久留下的病根。龙骨虽然接上了,但神魂的亏空,肉身的枯竭,都需要顶级的灵药来养。而那些药。很贵。非常贵。楚凡现在的身家,虽然抢了不少空盗,但比起那些天价灵药,还是杯水车薪。所以。他必须搞钱。而且要快。“放心吧爹。”楚凡帮父亲掖好被角。眼神温柔,却藏着刺骨的锋芒。“药马上就有了。”“有人赶着给咱们送钱呢。”楚凡走出船舱。重新回到甲板上。海风有点大,吹得衣衫猎猎作响。“阿蛮。”“少爷?”阿蛮正蹲在角落里,抱着那颗脸盆大小的魔鲸妖丹啃。像是啃个大苹果。听到喊声,她抬起头,嘴边还沾着蓝色的妖力残渣。“茶凉了。”楚凡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去换壶热的。”“哦。”阿蛮乖巧地放下妖丹。转身跑去烧水。楚凡重新坐回太师椅。看着远处波澜起伏的海面。眼神平静。就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来赴宴。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但也从不畏惧任何仗。元婴中期?很强吗?正好,拿来试试现在的剑,够不够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大块大块的乌云,像是吸饱了墨汁的棉花,沉沉地压在海面上。海浪开始翻滚。风中,带上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轰隆隆——”闷雷声从天边滚滚而来。远处的天际线。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极速逼近。快。太快了。就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撕裂了云层。那股威压。隔着数十里,就让周围海域的那些金丹期修士感到胸口发闷,灵力运转不畅。那是元婴期大能独有的“势”。天地变色。“来了!”“是柳苍澜!”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纷纷驾驭法宝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竖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声暴喝。如同九天惊雷,在商船上空炸响。震得桅杆都在剧烈摇晃。挂在上面的柳星辰被震得又是一阵惨叫。“敢动我儿!”“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声音滚滚。带着滔天的杀意。楚凡端起阿蛮刚泡好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好茶。”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那道即将降临的黑色流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嗓门挺大。”“就是不知道,钱带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