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那是在……试探粮道畅通与否!”
三人都笑了。
只是笑意底下,各有深浅。
散朝后,穗安独自登上宫墙。
元朗跟上来,递过一壶酒:“还在想计都的话?”
“我在想司凤。”穗安望着远方,“他其实从没画过藏宝图,对吗?”
“当然没有。”元朗饮了一口酒,“他只是个痴情种子,爱画心上人罢了。我不过借了他的痴,编了个故事。”
“那璇玑为何杀他?”
元朗沉默良久:“那是你没见过计都的手段。”
穗安闭了闭眼。
风过宫墙,吹动她的袍袖。
下面京城万家灯火,海晏河清。
又是三年,穗安在宫中批阅军报时,看到榆林卫的奏章。
“女百户秦竹,阵斩鞑靼酋首,擢升千户。”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对元朗道:“这秦竹,战功倒是显赫。”
元朗正在算军饷,头也不抬:“边军嘛,能活下来的都是狠人。”
“你说计都……”穗安顿了顿,“真没认出她?”
元朗终于抬头,狐狸眼弯了弯:“认出来又如何?如今她是朝廷功臣,他是锦衣卫指挥使。有些事,不说破最好。”
京城依旧繁华,漕船依旧南来北往。
茶馆里说书先生正讲到“前朝藏宝奇案”,听众啧啧称奇。
没人知道,那画师和侩子手是好友。
边关月下,秦竹或者说璇玑正在巡营。
有年轻士兵问她:“秦千户,您脸上这疤怎么来的?”
她摸了摸那道疤:“很久以前,弄丢了重要东西,这是代价。”
“什么东西?”
她望向东南方向,那是京城所在。
“一个能让我笑的人。”
士兵似懂非懂。
她拍了拍他的肩,继续巡营去了。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孤独的刀,插在边关的黄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