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而可笑。
皓翎王高辛少昊坐镇王都,每日如雪片般飞来的皆是坏消息:某郡失守,某军哗变,某粮道被断……他运筹帷幄的智慧,在面对这由内而外、根基动摇的全面崩溃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王朝的基石,并非仅仅依靠王室与高等神族的强大,更需要无数中低层的支撑与运转。
而今,基石已自行碎裂。
就在皓翎内部焦头烂额、精锐被四处点燃的叛乱牢牢牵制之际,早已完成休整与部署的三族联军,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终于动了。
他们以绝对优势的军力,陈兵于皓翎边境,形成坚不可摧的合围之势,截断了任何外援或突围的可能。
压力从外部如山倾覆,内部已然糜烂。抵抗,意味着将整个皓翎拖入万劫不复的全面内战与入侵,最终结局只能是彻底毁灭。
皓翎王独自静坐了一日一夜,最终,他唤来重臣,声音沙哑却平静:
“传令各地,停止一切抵抗。准备……降表吧。”
没有轰轰烈烈的最终决战,曾经与西炎并立的大国皓翎,在内忧外患的窒息压力下,选择了体面的终结。
皓翎王以自己的投降,避免了子民最后的涂炭,也为旧神族时代,画上了一个略显仓促却不可避免的句号。
大荒,自此再无西炎、皓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