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更多。”
这信息如涓涓细流,注入玟小六干涸已久的心田。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比如苍玹如今具体如何,比如皓翎王宫是否还是旧日模样……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突兀而遥远。那些与他眼下的清水镇生活,隔着千山万水,隔着百年的时光尘埃。
穗安见他神色恍惚,知他今日接收的信息已足够多,需要时间沉淀。
她不再多言,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带着一种长辈般的安抚。
“好好保重,小六。玉佩随身,遇事不必硬扛。清水镇……是个不错的地方。”
说完,她转身,对一直静立旁观的相柳点了点头,又唤了一声正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的小珍珠。
小珍珠“哎”了一声,拍拍小手站起来,跑到相柳身边,自然而然地拉住他的手,又回头对玟小六挥了挥,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叔叔再见!”
玟小六怔怔地,也下意识地抬手挥了挥。
穗安牵起小珍珠的另一只手,三人如来时一般,从容地向院外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入门外街道的喧嚣光影之中。
玟小六独自站在杂乱的后院,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晚风吹过,带着药材的苦涩清香,也带来了远处市井的嘈杂。
他心中翻江倒海,父母的形象在“魔头与英雄”、“将军与母亲”、“抛弃与无奈”之间模糊闪烁;
皓翎王的严厉与慈爱交错浮现;医祖的期许,即将到来的大战,还有那个在皓翎安然成长的苍玹哥哥……
无数信息与情绪冲撞着,让他一时茫然失措,却又仿佛在迷雾中,隐约看到了几条未曾想过的路径。
穗安将绘有皓翎忆与苍玄容貌的卷轴递给负责巡守清水镇一带的领头人,指尖在画像边缘轻轻一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留意这两人。若见其朝清水镇方向来,不必冲突,只需设法引往别处,或制造些‘意外’阻其行程。
若不得已……也可略施手段,让他们知难而退,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领命者肃然应下,携卷轴悄然退去。
待四周重新归于市井的嘈杂,一直静立在她身后阴影里的相柳方才缓步上前。
他望着穗安沉静的侧脸,直接问道:
“你想将他困在这里?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