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宫。
一个在麻瓜世界里像征着法兰西黄金时代与巅峰王权的所在,此刻正被另一种绝对的权力所笼罩。
数十辆黑色的防弹轿车组成一条长龙,悄无声息的驶过内部的专用信道,缓缓停在了宫殿侧翼的入口前。
这里没有游客,没有闪光灯,只有现在的风吹过百年皇家园林时,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车门依次打开,走落车的是混血种世界的真正统治者。
身着黑色西装戴着无线耳机的执行员们早已肃清了周围的一切,他们的站姿和眼神坚毅,每一张面孔都代表着一个显赫的家族,每一个徽记都承载着一段屠龙的血腥历史。
路明非一行人跟在昂热身后走上铺着红毯的台阶。
他抬头看了看金碧辉煌的宫殿,欧洲一战二战历史电影的场景似乎照映到了现实中,不过他们这次来的境地有些象战败国。
绘梨衣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的相机早就拿在了手里,随时准备把这些拍下来,零象一道影子,跟在她和路明非身边。
恺撒走在昂热的侧边,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完美的黑色礼服,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代表着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会主席,诺诺挽着他的手臂,一袭长裙似火,在这一片乌压压的黑色中象一团熊熊燃烧燃烧的烈焰。
夏绿蒂和伊丽莎白也走在各自家族的队伍里。
夏绿蒂收起了少女的姿态,换上了与场合相称的严肃表情,夏绿蒂身边簇拥着几位高延根家族的族老,而伊丽莎白则安静的跟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后,那是洛朗家族的老族长,她的祖父。
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从侧面走向昂热,他穿着一件还沾染硝烟味的作战服,显然是刚刚完成任务就直接赶了过来。
来人走到楚子航身边,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看向昂热。
“校长,好久不见,风采依旧。”阿巴斯,曾经的狮心会会长,如今的学院校董之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昂热乐呵呵的看着他:“阿巴斯,你也是,越来越有气场了。”
“校长有些奇怪,”阿巴斯看了一眼入口处那些若隐若现的古老徽记,皱起了眉,“校董会的会场,怎么会有元老会的族徽?他们要做什么?”
“这可不是简单的校董会,”昂热的笑容不变,“是借着校董会的名义,开一场秘党换届大会。目的嘛,就是挤下我这个碍眼的老校长。”
阿巴斯的眼神瞬间冰冷:“我始终与您站在一起。任何想排挤校长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昂热欣慰的拍了拍他的骼膊:“看来,我作为教育家的身份,还是很成功的。”
阿巴斯点点头,自然导入队伍,与昂热并肩而行。
穿过漫长的走廊,经过一幅幅价值连城的油画,众人最终抵达了镜厅,这里是《凡尔赛和约》签订的地方,这里对着欧洲和东方的巨变产生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里还是凡尔赛宫的宝盒,是封建时代路易十四权力的巅峰体现。
十七扇巨大的拱形窗对着庭院,另外一边则是十七面与之映射的巨型镜子,穹顶上是歌颂太阳王功绩的壮丽壁画。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无比巨大的长方形大理石会议桌,桌面上倒映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
桌子的两侧,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们都是来自欧洲各地的混血种家族代表,每一个都拥有在一方搅动风云的实力。
当昂热一行人走进镜厅时,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昂热的身上。
有敬畏,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昂热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些目光,他脸上挂着和煦微笑,径直走向长桌的一端,那里,还空着几个位置。
在昂热落在主座之后,镜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全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走进来的是四个衣着古朴的代表团,他们穿着现代的西装,但他们的胸前分别佩戴着四个古老的徽记。
蛇与十字,代表卡德摩斯家族。
骑士长剑,代表圣乔治家族。
世界树的根系,代表齐格鲁德家族。
以及沐浴鲜血的战神,代表贝奥武夫家族。
元老会的四个席位到了。
这四个家族是秘党真正的基石,是自黑暗时代起就存在的古老守护者。
他们很少参与世俗的权力斗争,但他们的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秘党将有决定历史走向的大事发生。
就连之前那些神情倨傲的家族族长们,在他们走进来的时候,也都不自觉站起了身,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四个代表团在昂热周围的位置落座后,除了代表贝奥武夫家族的那位老者,其他三位都向昂热微微颔首致意。
那位如北地熊王般的老人发出一声冷哼。
“没想到,昂热,你居然能让秘党在你手上分裂成这样。”老人声音沙哑,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气,“要是我当领袖,他们连直视我的资格都没有。”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