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您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要是真把那两位当兄弟,那死的人,就是他李世民自己!”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李渊面前晃了晃。
“昔日秦王嬴政,刚刚亲政掌权,第一件事是什么?除掉权倾朝野的仲父吕不韦。这是一个道理。”
“更何况,都他娘的打到玄武门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您猜猜,您那位好儿子,要是当时脑子一抽,大发慈悲,收手不杀李建成和李元吉,他会不会被自己手下那帮杀红了眼的弟兄,当场砍成臊子?”
“砍成臊子?”
他不需要细想,就能脑补出那个画面。
尉迟恭、侯君集、程咬金、秦琼那一个个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跟着李世民发动兵变,赌上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有整个家族的未来。
他们要的是什么?是从龙之功!是泼天的富贵!
李世民若是在那个节骨眼上心慈手软,放过李建成和李元吉,等于亲手把一把刀递到了敌人的手上。
那两位但凡有一个缓过劲来,日后翻盘,参与玄武门之变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活!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李世民要是敢那么干,都不用等李建成反扑。
尉迟恭那个莽夫,说不定第一个就敢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娘。
再疯狂一点的,当场拔刀把他砍了,然后提着他的头去向太子请罪,也不是没有可能!
自古兵变,开弓没有回头箭。
那一刻,李建成和李元吉,必死无疑。
想通了这一层,李渊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发现自己所以为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在赤裸裸的权力和生死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他一直怨恨李世民的冷血无情,却从未真正站在李世民的立场上,去感受那份退无可退的绝境。
他,这个父亲,这个皇帝,才是亲手将三个儿子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李渊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所以”
“老爷子,您看,这件事从头到尾,跟您纠结的什么兄弟情谊、父子情深,有半毛钱关系吗?”
“没有。”
“这纯粹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权力斗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