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猛地转身，大步冲到殿门口，一把拉开殿门。
“来人！”
门外的侍卫吓了一跳，连忙躬身：“陛下！”
“速去观星台！看现在是何具体时辰！”李世民颤声道。
“喏！”
侍卫不敢怠慢，拔腿就往观星台方向狂奔。
殿内，空气彷彿凝固。
长孙皇后与李丽质停止了对项链的把玩，李承干也从震惊中回过神，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姜峰身上，紧张等待。
而姜峰依旧云淡风轻。
可他越是镇定，李世民等人心中就越是翻江倒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那名侍卫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噗通一声跪在殿外：“回回禀陛下，日晷显示，已已是申时三刻！”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表”。
那根最长的指针，正不偏不倚地指向表盘上的一个刻度，而旁边那两根稍短的指针，组合起来指示的时间，与侍卫所报，分毫不差！
“申时三刻”
李世民喃喃自语。
这这不是什么戏法！
这绝不是凡间之物！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姜峰，眼神彻底变了。
“仙人”
李世民的声音干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问出了那个盘桓在每一个帝王心中，最根本，也最让他恐惧的问题。
“既是仙人，可知可知我大唐国祚几何？”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死寂一片。
李承干屏住了呼吸，双拳不自觉地攥紧。
长孙皇后也下意识地向前一步，眼中满是紧张。
这是天问。
姜峰迎着李世民那充满期盼的目光，平静道：
“二百八十九年。”
嗡！
李世民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如遭雷击，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二百八十九年？
不是千秋万代，不是八百年江山，甚至甚至连三百年都不到？
他李世民引以为傲，立志要超越历代圣君的伟大功业，寿命竟如此短暂？
“不可能！”李世民断言道：“这绝不可能！朕励精图治，万民归心，我大唐兵强马壮，国库充盈，怎会怎会只有二百八十九年！”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姜峰的肩膀、
“为何？因何而亡？是外敌入侵，还是内有奸佞？！”
他的理智，快要崩塌。
姜峰的表情依旧平静。
“陛下，天机不可尽泄。”
姜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大唐之兴衰，如同一张交织了亿万丝线的大网，涉及人物何止千万，大小事件数不胜数，因果纠缠，盘根错节。要我说，别说几个月，便是几年也未必能讲清。”
他顿了顿，道：
“更何况，天道如川流，顺势而为方可长久。陛下若得知所有节点，一心想要强行扭转，避开所有劫难，反而会搅乱原本的流向，激起更大的波涛，甚至踏入原本不存在的陷阱，导致更坏的结果。”
这番话，重重敲在李世民心上。
是啊，自己若是知道了未来的所有事，真的能忍住不去干预吗？
一旦干预，所产生的连锁反应，谁又能预料？
长孙皇后也回过神来，快步上前，轻轻将手搭在李世民的手臂上，柔声劝道：“陛下，仙人所言极是。”
“福兮祸所伏，知晓太多，未必是好事。我大唐只要有陛下在，便无惧任何风浪。”
她的话语让李世民冷静了些。
李世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松开了抓着姜峰的手，但眼神中的不甘，却丝毫未减。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块手表上。
“这些奇物当真是仙人从天界带来？”
“然也。”姜峰点头。
李世民的帝王心性再次佔了上风，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生。
他盯着姜峰，沉声道：“凭空变物，的确神异。但朕听闻，世间亦有手法高超的幻术师，能行障眼之法。仙人之言，关乎我大唐国祚，朕不敢全信，亦不能全信。”
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仙人，可敢给朕一个明证？一个无法用幻术解释，能让朕彻底信服的明证！”
这既是挑战，也是最后的试探。
成了，便是真仙临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