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的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满脸傲然: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说话?”
“怎么,看上那个姓姜的小白脸了?替他出头?”
“我只是看不惯。”女子声音清冷。
陈贤德在一旁摇着扇子,嗤笑一声,接过了话头。
“姑娘,你还太年轻,看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那姜峰不过是哗众取宠,想借着太子殿下的名头,搏一搏前程。”
“你看着吧,这小子注定是惨淡收场!”
女子似是嗤笑了一声,又轻声道:
“坐井观天。”
“一群只知道流连勾栏,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心怀天下、经天纬地之才?”
轰!
长孙冲的脑子炸了。
最近因为姜峰的事,他父亲长孙无忌发了好几次火。
赵国公府就像个炸药桶,随时会被引燃。
更何况,姜峰一个泥腿子,凭什么能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凭什么能搅动长安的风云?
这女人不仅维护姜峰,还把自己骂作“纨绔”?
“你找死!”
“来人!给我把她拿下!”
他身后的两个家仆立刻应声,凶神恶煞地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邻桌几个茶客霍然起身。
“锵!”
刀鸣声响彻茶楼二层,雪亮刀光在空中一闪而过,拦在了那两个家仆面前。
出刀的几人虽是寻常百姓的打扮,但身强体健,眼神冷厉,绝非寻常护卫。
为首的一人沉声道:“长孙公子,虽然你出自赵国公府,但我们不是毫无背景!”
“要动手,还请公子好好考虑一下后果。”
长孙冲瞳孔一缩。
他不是傻子。
眼前这几个人,绝对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长安城的水很深。
有些存在,他都不敢轻易招惹。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该不会是哪位公主吧!
他强行压下心头怒火,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家仆退下。
虽说如此,他的嘴还是很硬:
“好,好得很!本公子宽宏大量,不与一介女流计较!”
他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指着楼下大声道:“那你便睁大眼睛看清楚!看看你口中那所谓的经天纬地之才,是如何一步步沦为全长安城的笑柄!”
“什么图书馆?谁会上这种当!”
面纱之下,李丽质的心也随之一紧。
是啊,下面还是空无一人。
她也生出了一份怀疑。
但她不能输了气势。
“那可不一定。”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后,还是选择支持姜峰。
她的目光,穿过窗棂,落在远处那身影之上。
前几日,她不小心听父皇和母后说,想将自己许配给姜峰。
她又惊又奇。
也无法想象,谁能让眼光高如苍天的父皇,都讚不绝口?
于是,当她得知姜峰会和太子哥哥一起为图书馆立碑时,便再也按捺不住,换上便装,偷偷溜出了宫。
第一眼看到姜峰时,她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明明衣着朴素,却自有一种无双风范,
长相更是俊朗无比,宛如划中谪仙。
而且,听他阐述宏愿时,她也感觉到了一股非比寻常的气魄,更让人心驰神往。
反倒是表哥长孙冲,撕下了温文尔雅的伪装,让自己对他的些许好感尽数消失,甚至生出厌恶。
广场之上,气氛压抑。
百姓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捐款处那张长长的桌案前,始终空空如也。
负责登记的文书额头上全是汗。
太子李承干更是如坐针毡。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好奇,观望,更多的,是嘲讽,是幸灾乐祸。
他甚至能想象到,明天朝堂之上,那些政敌会如何攻讦自己。
“孤的脸都快丢尽了。”
再也绷不住的李承干压低了声音,恳求姜峰:“姜峰,这这到底行不行啊?都快一个时辰了,一个人都没有!”
“要不,我先让东宫拨一笔银子过来?先把场面撑起来?”
然而,姜峰却悠然自得。
他端起茶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