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的线,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棋盘中央,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这小子,已经会做局了!
御书房。
“陛下!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孔颖达须发皆张,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对着御座上的李世民深深一揖。
“那姜峰,不过一黄口小儿!狂悖无礼,目无尊长!竟敢在东宫公然诋毁圣人教化,说什么仁义道德,百无一用!此等歪理邪说,闻所未闻!简直是蛊惑人心!”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怎能被这等奸佞之徒引入歧途?若长此以往,国本动摇,社稷危矣!请陛下三思啊!”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摺,眉头微皱。
“哦?他当真这么说?”
“老臣亲耳所闻,绝无半句虚言!”
“他视我等如无物,更是将历代先贤的心血贬得一文不值!老臣老臣羞与此人为伍!”
“哼,这个姜峰,确实是越来越放肆了。”
“朕让他去教导太子,他倒好,先把太子太师给气跑了。”
孔颖达听到皇帝附和自己,心中一喜,连忙道:“陛下明鉴!此子心术不正,绝不可留在太子身边!”
李世民沉吟片刻,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早朝的政务处理得差不多,倒也清闲。
他对孔颖达的激愤心知肚明,但也对那个姜峰的“歪理邪说”产生了一丝好奇。
“也罢。孔师傅不必动怒。朕今日也无事,便与你一同去詹事府看看。”
“朕倒要瞧瞧,这个姜峰,究竟是如何教导太子的。”
詹事府,凉亭。
“嗒。”
李承干落下了一枚白子,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得意。
他看着棋盘,又看看对面脸色凝重的姜峰,心中一阵畅快。
输了一早上,终于,终于要赢了!
看!这里,一条活三!
还有这里,另一条活三!
两条线交叉,形成了必杀之势。
无论姜峰堵哪一边,他都能在另一边连成五子。
赢定了!
“先生,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