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少年阶段
明枝感觉有人在尾随她。
事情是从上周日开始。
明枝上完补习班,搭车去爷爷家吃午饭。
吃完饭,明枝便背上书包要回家。
爷爷要送她,被明枝婉言拒绝。原本他还要坚持,但明枝趁他倒水的功夫,换上鞋一溜烟跑了出去。
院子里种着大片的洋桔梗,沐浴在阳光下,迎风轻拂。明枝随手摘了朵白的。
回去有直达公交,不过过去站台得走十分钟。马路是条双向单车道,路不宽,放眼望去,整条路上仅有她一人,连辆车都没。
明枝手里晃荡着桔梗花,偶尔低头嗅闻,她边玩边走。而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强的窥视感。下午的太阳高悬,温暖的阳光直愣愣地浇在她的身上。明枝却突然后背发凉。
她的步伐登时僵住。
握住桔梗花的手不由攥紧。她咬唇,想也没想地快步往前跑。直到临近公交站台,瞥了眼上面让她有些心安的摄像头,这才敢步伐放缓,回头望。
什么也没有。
一览无余的柏油路上除了将树叶吹得簌簌作响的风,就只有她。明枝顿了顿。
她出错觉了?
可是刚才的窥视感那么强烈,似锋利的针刺,直直地紧逼而来,瞬间胆寒的感觉是那么清晰。
明枝皱了下眉。
她迟疑地又怔怔地盯着空旷的马路望。
直到身后传来汽车驶来的声音,明枝才移开视线,回头望。便见不远处的路口处,熟悉的蓝白色公交车正摇摇晃晃地驶来。明枝彻底松了口气。
她从零钱包里拿出一元硬币,没过多久等公交停下,她跨步上去,投币,发出清脆的硬币碰撞声,她径自走到右边靠窗的一个单人座位。而就在她坐下的瞬间。
“啪嚓”
前面又传来一道硬币的碰撞声。
明枝愣了下,哪儿冒出来的人?
她抬起头想瞧。
一抹黑影闪过。
青年恰好快步从她的身边掠过。
他步子迈得极大,迎面袭来的冷风直接吹起明枝的刘海。明枝顿了顿,迟疑地望去。
九月的天,秋老虎的威力未消。
青年却穿着黑色的外套。
他坐在最后一长排的靠右位置,头颅低垂,蓝绿色的遮光帘散在他的头边,遮盖了他的半边轮廓,半明半暗的光教人无法看清剩余模样。“小伙子下次跑快点,要不是我眼尖等你,你就要赶不上车喽。”前面的司机爽朗道。
原来是着急跑过来的,难怪她刚才没瞧见人。明枝没有再在意,她平静地收回视线,戴上耳机放歌。听到喜欢的歌,明枝眉眼弯起,习惯性地握起手克制心中的激动,这才发觉手上一空。
一一她刚摘的洋桔梗丢掉了。
明枝鼓起嘴,料想是刚才她自己吓自己,跑得太着急不小心丢了。她靠在车窗上继续听起歌。
音乐新潮动听,女生听得入迷。
没能注意到身后青年缓缓抬起的头颅。
他撩开碍事的遮光帘,露出一双狭长的黑眸。晦暗的漆黑如同化不开的墨,游离的光色在不停闪烁。
少年的神情很平静,如同一滩死水。
除了错乱起伏的呼吸暴露了他此刻激动难抑的内心。他沉沉地注视。
女生的模样与记忆里雨夜中的样子逐渐重合。倏然,他手指攥紧。
一朵纤细孱弱的桔梗登时颤颤巍巍地晃动,两片苍白的花瓣轻轻落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是他的囊中之物。
良久,他平静地将垂落的花瓣捡起、连同手中的白色桔梗一-沾了些灰,被他轻柔地用洁白的指腹擦拭干净。
一并装进口袋里。
终于。
他找到她了。
明枝当时只以为是错觉。
可逐渐地,她越来越多这种错觉。
有次她和宁玉去商场玩。
又感受到被人暗地偷看的感觉。
她登时愣住。
宁玉问她怎么了?
明枝怔了会儿,问她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看她们?宁玉顿了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宁玉说:“你在说冷笑话吗?”
明枝的脸色却十分难看。
“你这不废话吗?"宁玉拉着明枝的手,示意她看向周围,“这儿都是人,肯定会有人看我们啊。”
是这样吗?
明枝抿住唇,她扫视一圈周围。
正值周末,商场人流如潮,放眼望去,满是黑压压的人头。宁玉拉着明枝的手:“哎要不要点杯喝的?这家奶昔很好喝。”手上传来宁玉温暖踏实的拉扯感、以及周围拥挤热闹的人群让明枝紧绷的弦变得松弛了些。
可能真是她太敏感了。
明枝笑起来,压下心底的犹疑不适:“好呀。”但这种错觉不减反增。
还有次明枝周日在舞室学习芭蕾时--徐慧给她报了不少课外班,从小到大琴棋书画几乎来了个遍,她倒是没有什么望女成凤的硬性规定,只是觉得能让明枝多培养些兴趣爱好。
明枝换上芭蕾舞服,修身的芭蕾舞服修饰出少女青涩纤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