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让刘进来抓住刘据。
儿子起兵反爹,那就让他的儿子来抓他,真够狠的。
这在汉武帝看来,既是对皇孙的考验,又是一种培养。
“诺!”
刘进立即领命,反正汉武帝回不到长安城。
禁卫很快集结完毕,太阳也冉再升起,照亮了大地。
这时候,派出去刺探路情的斥候返回,向汉武帝禀道:“陛下,东西两条官道被损坏,开挖了一丈多宽,一丈多深的深沟,深沟后方还埋伏着敌军,恐怕难以通行,中路畅通,但发现了大批聚集的敌军,对方正朝甘泉宫进发,距离甘泉宫还有二十里。另外,其他的小路也被掘开,大军难以通行。”
甘泉宫返回长安共有三条官道和数条小路,为了将汉武帝困在甘泉宫,刘进命人详细考察地形后,将其他道路全部掘开,只留一条官道通行,以便于将汉武帝困在甘泉宫内。
“好你个太子,这是要把朕困在甘泉宫中,让朕插翅难飞啊!对方有多少兵马?”汉武帝问道。
斥候回道:“预计两千人。”
“多少?”汉武帝以为自己听错了。
斥候道:“预估在两千,不会太多。”
“陛下,会不会有其他增援?”期门仆射谨慎问道。
汉武帝摇了摇头,冷笑道:“太子能用的兵力有限,北军不会听从他的号令。他还要控制长安城,所以能用的兵力很少。估计对方是长乐宫卫队。他以为凭借太子符节和皇后印玺,便能号令长乐宫卫队吗?只要朕现身,长乐宫卫队必定倒戈。兵马集合的如何了?”
“回禀陛下,已经集结完毕。”期门仆射回道。
汉武帝道:“立即出发,朕要让太子看看他派来的兵马是如何倒戈的!他虽有起兵的勇气,却根本不懂带兵打仗。哪怕这两千卫队愿意为他赴死,那也不是期门、建章二军的对手!如果对方不投降,那就灭掉他们。”
“请陛下放心,末将已经吩咐下去,建章、期门二军必能击溃来犯之敌!”
期门仆射回道。
这是身为禁卫精锐的底气,更何况还是三千打二千,优势在我,输的话,那就没脸存活。
汉武帝点了点头,随即朝外走去,乘坐上了龙舆。
刘进也换上一身漆黑色的鱼鳞札甲,这是札甲的升级版,甲片仿鱼鳞排列,编织更紧密,只有高级将领可以穿戴。
看到刘进的装扮,汉武帝目光一凝。
自从得知太子起兵后,刘进的表现一直都很冷静,冷静到让汉武帝有一丝不安和怀疑。
他倒不是怀疑刘进会对自己不利,只是怀疑刘进也参与了太子的起兵。
但是汉武帝能肯定,太子起兵是被江充逼反的,绝对不是事先策划好。而江充搜查巫蛊,又是汉武帝来到甘泉宫之后,所以一切源头,还在汉武帝这里。既然如此,那皇孙刘进根本不可能提前知道太子会起兵。
“看来是朕多虑了。他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哪怕内心慌张,也必须以冷静处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不错。”汉武帝在心中称赞了一声。
随后,大军正式进发。
另一边,卫玄亲率两千将士,正朝甘泉宫逼近。
至于另外一千人,自然守在其他信道,以防汉武帝来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渐渐的,双方已经能看到彼此。
一方是精锐的皇家禁卫。
一方是视死如归的战士。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在相距五百米处,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这么远的距离,自然是防止对方有强弩之类。
而后双方摆出作战阵型。
禁卫摆出的是矩阵,可攻可守。
而刘进的战士摆出的箭簇阵,攻击性极强。
汉武帝的龙舆位于后方,被盾牌手严密保护,他撩开帘子,说道:“问问对方领兵是何人,告诉他,朕在这里,他们是要谋反吗?”
期门仆射立即领命,而后策马来到大军前面,对着敌军厉声喝道:“大汉皇帝陛下龙舆在此,尔等是要谋逆不成!你们的将领是谁!还不速速前来面圣!”
他的想法和汉武帝一样,眼前的兵马很可能是长乐宫卫队,只要看到陛下的龙舆,自会不战而降。
因为谋逆乃是诛族的大罪,谁会拿身家性命来开玩笑。
最多三个呼吸的时间,对方就会归降。
三,二,一
时间到了。
但是两千战士纹丝不动,目光冰冷,毫无波动。
看到这一幕后,期门仆射紧锁眉头,怒吼道:“你们是哪一部将士?谁是你们的将领?说话啊!”
空旷的长野,回荡着期门仆射的吼声,对方依然任何回应。
突然,期门仆射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前的敌军根本不是南军或者北军,因为他们的军风军纪太陌生,给人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