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瞬即逝。
天亮了。
刘据已经拿下武库,控制住了宫城,但这还远远不够,他现在能用的兵力有限,仅有中厩车载射士和长乐宫卫队,再加之他的门客,不过四千馀人。
这点兵马想要控制整个长安城,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艰巨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派人通知所有二千石以上官员,入宫参加朝会!谁敢不来,拖也要拖来!
“刘据果断下令。
麾下将士立即行动。
苏文逃出城后,在夜色中赶路,半路中不小心从战马上跌落,战马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能靠着两条腿走完了最后的路程,终于在太阳初升前赶到了甘泉宫,整个人象条狗,累趴在甘泉宫门前。
等汉武帝醒来后,得知苏文从长安城逃了出来,立即找见了他。
当苏文走进甘泉殿时,第一眼先看到了一旁站立的刘进,吓得他双腿发软。
刘进腰挂八服汉剑,右手按在剑柄上,面容冷酷,双眼锐利。
其实刘进也很意外,没想到苏文的速度这么快,竟然会在宫城封锁前就逃出了皇宫,然后趁着夜色赶到了这里。
如果是今天白天赶路,他肯定就来不到甘泉宫。
这时候,汉武帝注意到了苏文面对刘进时的恐惧,他问道:“皇孙是野兽吗?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苏文跪地叩拜,禀道:“启禀陛下,太子派人抓捕了江直指和按道侯,还封锁宫城,恐有谋反之意——”
“放肆!竟然敢诽谤太子!”刘进立即怒叱。
汉武帝则道:“皇孙稍安勿躁!苏文,你说太子派人抓捕了江充和韩说,为何要抓捕他们?”
“陛下,江直指和按道侯奉命搜查,在椒房殿、博望苑和太子宫中发现大量诅咒之物,太子为了避免事情暴露,抓捕了江直指和按道侯。”苏文解释道。
“竟然在椒房殿内和太子宫中搜到了巫蛊之物?”汉武帝重复了一遍,而后怒火中烧,呵斥道,“连皇后和太子也盼着朕驾崩吗?”
刘进立即跪地,急忙道:“大父,这一定是污蔑,还请大父明察!”
“太子如果不心虚,为何要抓捕江充和韩说?正因为他恐惧,怨忿江充,所以才这样做。”汉武帝冷哼一声,但话音一转,“至于说太子谋反,朕不相信太子有这个胆量。”
这是汉武帝的棋局,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但现在出现了变量,那就是太子抗旨,逮捕了江充和韩说。
但这个变量在汉武帝眼中,依然是可控的范围内。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巫蛊之祸是死罪,而且连皇后都牵扯进去,太子反抗很正常。
但说太子起兵谋反,汉武帝依然不相信。
在他眼中,太子已经被儒家思想荼毒,满脑袋都是仁义礼智信,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起兵。
自己的儿子,做父亲的肯定最了解。
随后,汉武帝指派一位使者,说道:“你速赶往长安,让太子立即来见朕。”
刘进看准机会,立即请旨道:“大父,还是让我去吧,我不相信父亲会诅咒大父!”
他想借此机会离开甘泉宫。
谁知汉武帝拒绝道:“不必,你留在甘泉宫。”
刘进看汉武帝不允,只能作罢。
使者立即率领五名禁卫出发,他们离开了甘泉宫,顺着官道往长安城方向奔行。当行进四五十里,来到一处两侧有山体的位置时,突然有密集的箭矢袭来,将六人直接射杀。
随后卫玄走了出来,挥挥手,让战士们清理掉尸体。
建章宫大殿内。
文武朝臣齐聚于此,小声议论城中变故,纷纷猜测太子谋反,不然的话,太子为何要起兵控制宫城!
霍光、张安世等人也在殿内,两人的表情也有些凝重,也未想到太子会直接起兵,但两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站着。
“咦,刘丞相呢?”
突然,有人发现丞相刘屈牦没有前来,纷纷猜测刘屈的去向。
就在这时,刘据披甲持剑入殿,身后跟着陷阵营将士。
殿内群臣骤然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刘据。
刘据站在上首。
他想起了皇孙信中对他的嘱咐,让他昭告天下陛下被奸佞杀害,已经驾崩,自己的行为是清君侧,铲除奸佞。
但是刘据考虑许久,他起兵已经是不忠不孝,他实在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再去欺骗天下说自己的父亲已死。
所以刘据开口道:“诸位臣公,陛下因病居于甘泉宫休养,有奸臣趁机叛乱,控制了陛下,意图谋反。我今起兵,是为铲除奸佞——”
如果刘进在此,一定无语。
他千叮咛万嘱咐,必须坐实汉武帝驾崩的事实,这场战役才会更好的胜利。
因为汉武帝不死,朝臣和百姓的人都会站在汉武帝那边。
别看朝臣和百姓苦汉武帝已久,但在太子和汉武帝之间,他们还是坚定不移地选择汉武帝,这是事实,因为这是法统的重要性。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