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刘进和霍光的交谈内容以及刘进和刘据的交谈内容,一句不漏的禀告给了汉武帝。
汉武帝听后,自语道:“看来是朕多虑了,那皇孙突然出宫,到底去了何处?”
这时候,殿内的黑衣男人禀道:“回禀陛下,皇孙出宫回来后,曾带回来一对鹿茸。今日史良娣对王家人子提到她只是随口对皇孙说想用鹿茸入药,皇孙便拿来了鹿茸。想来皇孙出宫是为了给史良娣猎鹿。”
“确定?”汉武帝问道。
黑衣男人回道:“确定。”
汉武帝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象满意,又象失望。
正月初九朱安世被抓捕回京。
公孙贺得知消息后大喜,立即亲自去审朱安世。
朱安世被百姓称作阳陵大侠客,卖相自然不俗,他身材魁悟,面容儒雅,好似一位儒侠。
“朱安世,你可知罪!”
公孙贺看到朱安世后,厉声大喝。
朱安世看着公孙贺,笑着说道:“阁下便是公孙丞相吧,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敢问朱某何罪之有?”
“你擅闯中华龙门,意欲行刺陛下!另外,你手上还有诸多官员的命案,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吗?”公孙贺质问。
朱安世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朱某无罪,为何要认!”
“猖狂!来人,给他用刑,撬开他的嘴!”公孙贺说罢,后退了一步。
狱监上前,手持拿着各种刑具。
朱安世丝毫不怕,反而大笑说道:“公孙丞相,你将祸及全族,哈哈哈哈——”
公孙贺根本不在意一个阶下囚的威胁。
这时候,廷尉将公孙贺请出监牢,并笑着说道:“公孙丞相,怎敢劳驾你来审讯犯人,此贼交给我处理,必让他坦白一切。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公孙贺满意而去。
廷尉目送公孙贺离去,转身进入监牢,他正准备提审朱安世,谁知朱安世大声喝道:“我要上书朝廷!我要检举揭发公孙贺!他犯有十恶不赦的死罪!廷尉,你敢包庇他吗?”
廷尉面露惊色,而后眼神闪铄后,立即让狱监为其松绑,然后拿来笔墨,让朱安世亲笔写。
次日朝会。
刘进和刘据来到建章殿,看到了面带笑容的公孙贺。
“公孙丞相,你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听说朱安世已经被押回长安了。”刘进笑道。
刘据也看向了公孙贺。
公孙贺点了点头,道:“昨日刚到,已经送到廷尉府监牢。让太子殿下和皇孙牵挂了。”
“公孙将父子死罪能免,但活罪难逃,让他们好好改过自新,你不可徇私。”刘据提醒道。
公孙贺连忙答应。
刘进则问:“朱安世招供了吗?”
“交给廷尉审理,咦,廷尉人呢?”公孙贺环顾殿内,并未看到廷尉。
刘进目光深邃,笑着说道:“可能有事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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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贺没有多想,随即和刘据继续攀谈。
一刻钟后,朝议即将开始,朝臣们已经入列,这个时候,廷尉才姗姗而来。
公孙贺看过去,谁知廷尉低着头,根本没有看到公孙贺的目光。
公孙贺只能作罢。
刘进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知道今日便是公孙贺的落难之日。
很快,汉武帝入殿,朝会正式开始,群臣商讨国事。因为要顾及汉武帝的身体状况,朝会的时间大幅度缩短,只讨论必要的大事。
当五件大事全部决策完,朝会即将结束,汉武帝照例扫视朝臣,问道:“诸卿可还有要事奏禀?若无,便结束朝议。”
众臣皆无奏禀,但是廷尉出列,正色道:“陛下,下臣有要事奏禀!”
“何事?”汉武帝随口询问,朝臣们也都看向了廷尉。
廷尉取出奏疏,禀道:“陛下,要犯朱安世上书检举揭发丞相公孙贺使用巫蛊之术诅咒陛下,并在丞相府中藏匿巫蛊人偶,意欲谋害陛下!这是朱安世的口供证词,有他的亲笔画押。兹事体大,下臣不敢隐瞒,还请陛下裁决!”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
公孙贺被打个措手不及,慌忙出列,急声说道:“陛下,这是诽谤,这是污蔑,下臣绝无谋害陛下之心,更不可能用巫蛊之术诅咒陛下,还请陛下明察!”
与此同时,太子刘据出列,说道:“陛下,儿臣也相信公孙丞相的人品。朱安世乃要犯,曾擅闯中华龙门,意欲行刺,这种人检举揭发,岂能相信?”
朝臣们闻之点头。
是啊,一个要犯说的话,可信度极差。
这时候,证词已经送到了汉武帝的手中,他没有打开,而是说道:“朕还没有老糊涂,岂会轻信一个通辑要犯的污蔑。但既然他言之凿凿,稳妥起见,还是要调查清楚。而且事关大汉丞相,说得严重点,这是事关朝廷稳定。太子、廷尉、暴胜之、江充,你们四人联合调查,皇孙从旁监督。至于公孙丞相,为了避嫌,暂时待在御史府中,待查清此案,再行返回丞相府。”
“诺